速速打起精神,议定下一步剿贼方略,为亡羊补牢之计。至于个人荣辱,暂时不必挂在心上,静待圣命,再做安排。据愚侄看,一则圣眷尚未全衰,《谕督师辅臣》诏书上说得明白,‘卿自昨年九月初六日辞朝至今,半载有余矣。无日不悬朕念。与行间将士劳苦倍尝,而须发尽白,深轸朕怀……’实是其他大臣从未有的恩遇;二则流贼情形与将士弊病,皇上也早有洞鉴,纵然……”
“公子见解的不错。大臣中能为朝廷做事的,也只有师相大人与洪亨九两位而已。倘若皇上不看他是难得人才,断不会如此接连提升,如此倚信。今日天下溃乱,岂是一二任事者之过?皇上还要用人,师相若沒有心死之哀,不会招祸。”万元吉劝慰着展信细看,信函收尾处似有绝命之意,“天降奇祸,突中襄藩,仆呕血伤心,束身俟死,无他说矣。”暗呼不妙,正要叮嘱杨山松将父亲看紧些,忽听院中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随从在门外连声叫道:“大公子!大公子!……”声调既慌张又悲痛。
杨山松霍地起身开门,惊问道:“什么事,这样惊慌?”
那随从扑通跪在台阶上,哭道:“老爷、老爷去了。”
“怎么会?”杨山松、万元吉顿觉嗡的一声,浑身一震,一起问道:“什么时候去的?”
“小的也不知道……”
杨山松、万元吉不暇细问,一起奔往后院。
杨嗣昌仰面躺在床上,嘴角和鼻孔有血迹渗出,被褥、头发有些零乱,床头赫然整齐地放着督师辅臣银印一方、敕书一道、尚方剑一口。万元吉看着杨山松扑到床前放声痛哭,不断用头碰击大床,他垂泪拉出杨嗣昌所在袖中的一只手,指甲发青,翻看枕头,下面有一张皱巴巴的草纸,还粘着星星点点的白色粉末。“砒霜----”他心中陡然一紧,浑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无限酸楚地埋怨道:“师相,你何必寻此短见呢?”
洛阳陷落的消息传入北京,崇祯大为震惊,停止上朝三日,得知福王世子朱由崧逃到安庆,特发御前银一万两,周皇后等人也凑了一万两银子,由司礼监秉笔太监王裕民、驸马都尉冉兴让前往抚恤。二人刚刚启程,重振接到宗人府传进襄王次子福清王的紧急文书,襄阳竟然也失陷了。杨嗣昌在哪里,怎么听任张献忠四处骚扰?襄阳失陷、襄阳王身死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见他片纸奏报?洛阳失陷,他当时远在四川,鞭长莫及,罪责都在河南巡抚李仙风身上,可襄阳是督师行辕的驻地,有重兵防守,怎么也落入贼人之手?崇祯独自一人坐在乾清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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