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家仆、护卫、以及闻讯赶来的几名低级属官,已经如同演练过一般,瞬间爆发出热烈无比的掌声和此起彼伏的、夸张的欢呼与赞叹声:
“妙啊!大人真乃诗圣在世!此句质朴中见真淳,平淡处显奇崛!”
“建安七子若在世,闻得大人此诗,怕也要自愧不如,掩面而走啊!”
“《诗经》未曾收录大人诗作,实乃编撰者逆天之大罪过,弥天之遗憾!”
“大人出口成章,文采斐然,实乃我宗族之荣光,洛阳之文曲啊!”
马屁如同潮水般涌来,虽然明知其中九成九是阿谀奉承之词,但老刘乾听得却是通体舒泰,心神俱醉。他站在那里,眯着眼睛,微微颔首,脸上带着矜持而又享受的微笑,任由这些溢美之词将自己包围。这种被众人吹捧、仿佛自己真是文坛泰斗的感觉,实在是美妙极了。他悠然自得,几乎要沉醉在这虚假的荣耀之中。
直到北门外的官道上,隐约出现了两三个似乎是早起赶路、探头探脑向这边张望的普通行人,老刘乾才像是被惊醒了美梦一般,轻轻咳嗽一声,抬起手,略显不耐地虚按了一下,喝止了仆从们愈发离谱的吹捧:“咳,行了行了,些许游戏笔墨,不足挂齿。莫要扰了清静,也莫要……惊扰了百姓。”他刻意摆出一副虚怀若谷、亲民爱民的样子。
挥退了大部分仆人和护卫,只留下几名贴身侍从和仪仗执事,老刘乾独自立于渐渐变大的雪花之中,眯着眼睛,望向空荡荡的北门之外,官道的尽头。按照他事先严令通知的时辰,此刻,那些参与祈福的宗室子弟们,应该已经陆续抵达北门外汇合,然后整队出发了。
然而,视线所及,除了那两三个远远观望、不敢靠近的百姓,以及漫天飞舞的越来越密的雪花,官道上空空如也,莫说大队人马,连一个穿着冕服、前来汇合的宗室子弟的影子都没有!
一丝不悦,如同冰冷的雪花,悄然落在老刘乾的心头,迅速融化,渗入,带来阵阵寒意。他脸上的矜持笑容渐渐凝固、消失。
‘这群不成器的家伙!’他在心中暗骂,‘真是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且不说上官等候下属本就是不合规矩、有失体统之事,单论辈分伦常,哪有让长辈在风雪中苦等一群晚辈的道理?简直岂有此理!’
他越想越气,一股被轻视、被怠慢的怒火在胸中升腾。这些宗室子弟,平日仰仗他的恩惠和威严,享受着洛阳的繁华与安定,可到了需要他们配合、彰显宗族体面的时候,却是如此拖拉散漫,毫无纪律与尊卑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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