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队伍中便出现了令人啼笑皆非的一幕:某些“爷”走不了几步,便气喘吁吁地停下,立刻有“眼明手快”的仆从屁颠屁颠地凑上前,殷勤地递上温热的参汤水囊;再走几步,又喊饿,仆从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用油纸包好的、还带着温气的精致肉脯或点心;更有甚者,两个平日里就以荒唐出名的“烂货儿”,大概是真的腿软脚飘走不动了,竟然趁大伙儿注意力分散、刘乾又在前面领路无暇后顾之际,恬不知耻地低声唤来早已等候在路旁、身强力壮的贴身侍从,直接趴到了侍从背上,让人背着他们走了足足好几里路!侍从累得满头大汗,他们却趴在背上,一边享受着“人肉战马”的舒适,一边还偷偷左顾右盼,既紧张又得意。
这丑态,如何能逃过道路两侧越来越多、如同看猴戏一般的洛阳百姓的眼睛?起初百姓们还只是窃窃私语,指指点点,到后来,不知是谁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笑声如同瘟疫般迅速传染开去。道路两旁,顿时响起了一片压低了的、却清晰可闻的哄笑声、讥讽声、倒彩声。
“哎哟喂!快看呐!那位小侯爷,这是把自家壮仆当马骑呢?”
“啧啧,真是开了眼了!步行祈福?我看是‘人轿’巡游吧!”
“哈哈哈!方才北门口杀人的威风呢?这才几步路啊?就软成这样?”
“这就是咱大汉的宗室‘精锐’?怕不是被酒色掏空了,风一吹就倒吧!”
百姓的嬉笑怒骂,如同一个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刘乾的脸上,也抽在整个洛阳刘氏宗族那所剩无几的尊严上。临行前在北门的那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同仇敌忾的宣誓、甚至那血腥立威带来的肃杀,在这种极度荒唐、极度丢脸的现场氛围衬托下,全部化为了子虚乌有,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和讽刺。
他刘乾刚刚用尽力气喊出的那些为国为民、忠君爱族的激昂誓言,此刻在百姓的哄笑声中,听起来简直比放屁还不如!至少,放屁还能有点声响和味道,而这些誓言,连同这群宗室子弟的表现,只剩下令人作呕的虚伪和不堪。
而这一次,刘乾那无往不利的“雷霆手段”,也彻底失去了用武之地。他能因为迟到、喧哗而杀人立威,可他总不能因为这些人“走不动路”、“身体虚弱”、“被人背着走”而把所有人都杀了吧?法不责众,更何况这种“罪状”听起来本身就极其荒谬。他空有满腹权谋和杀意,却对着这群烂泥扶不上墙的窝囊废,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甚至像是掉进了自己挖的坑里。
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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