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前朝书法大家亲笔题写的“白马寺”三个镏金大字,在雪光与寺内灯火的映照下,煜煜生辉,宝光流转。
在一禅大师身后,百余名精选出来的白马寺僧人,按照戒腊高低,分列两侧。他们一律身着崭新的缁衣,低眉垂手,肃然而立,手持法器或念珠,在纷纷扬扬的小雪中,静候“嘉宾”,宛如一幅静默的画卷,与寺内的“繁华”形成一种微妙的对比。
然而,在一禅大师身侧,还站着两位与今日官方祈福氛围似乎有些“格格不入”的人物,为这场严肃的仪式增添了几分意外的色彩。
一位是身材高大、满面红光、顾盼间自有豪迈之气的老僧,正是北疆寒枫寺的主持寂荣大师。他披着一领略显陈旧的土黄色袈裟,脖子上挂着一串硕大的念珠,双手拢在袖中,嘴角似乎总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看透世情的洒脱笑意。另一位,则是个子不高、面容尚带稚气、却眼神灵动的小和尚,正是凌源侯刘懿的好友,在江湖和庙堂都已不算陌生名字的一显。他规规矩矩地站在寂荣身侧,好奇地眨着眼睛,打量着远处渐行渐近、却队形散乱不堪的队伍。
原来,去年寂荣大师为了援救赵于海,曾与江锋大战一场,虽击退强敌,自身也损耗不小。事后,他便带着一显回到了中原,先在嘉福寺调理身体,待伤势好了个七七八八,一显思念故乡白马寺,想回家看看,寂荣便欣然陪同,一路南下,来到白马寺住了下来。
别人的寺院总归比不上自家的自在,寂荣本打算在白马寺盘桓些时日,便带着一显北上返回寒枫寺,继续主持他那尚未完全修缮完毕的寺庙。哪知天有不测风云,刘懿与江锋在中原突然爆发大战,战火绵延整个中原,阻隔了北上的通路,加之小一显在外游历六年,刚刚“落叶归根”,对白马寺和师父一禅眷恋甚深,想多住些日子。寂荣虑及战乱之中带着一显长途跋涉风险太大,便决定继续在白马寺住下,而这一住,便是近一年的光景。
这段日子,对寂荣而言,简直是难得的逍遥时光。他做了个快乐潇洒的甩手掌柜,完全不用操心寒枫寺那些繁杂的寺务。整天不是猫在白马寺浩瀚的藏经阁里,如饥似渴地翻阅那些寒枫寺没有的珍贵典籍,就是拉着一禅大师在禅房对弈,手谈几局,或是激烈地辩论佛法精义;兴致来了,还会拽着好奇心重的一显,偷偷溜出一禅大师的禅房,摸走一禅那点可怜的“私房钱”,然后师徒俩便溜下山去,找个不起眼的小酒馆,美美地吃上一顿,喝上几杯,再晃晃悠悠地回来。可谓悠闲自在,快活似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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