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不久,他就因为和张迟和姚远他们都失去了联系,可他怎么能忘记那些在自己危难中伸出援手的人,而且沒有联系的责任并不在他们,而是在自己一一为了凑齐巨额的医疗费用,他变卖了所有能变卖的值钱东西,再也派不上多少用场的移动电话就在变卖物品清单的第一位;回到上河,干洗店里的电话又被陈钢……唉,不去说这些烦心的事情了。总之,他和朋友失去了联系。他也无法主动和他们联系。他和他们已经走上了两条道路,除了债务之外,人生再不会有交会……
他想,在把借下的钱还上之前,他不会再和他们联系。至少也得先还上一部分……
想办法把别人的钱还上,才是最重要最急迫的事情。只有把债务都还清,他才能做一个爽爽利利的人。不然它就会象一座山一样沉甸甸地压在他身上,压在他的心头,无论在什么时候,他都会觉得自己比别人矮一头。
可呆在干洗店里,呆在这座小城里,他就不可能有太多的机会还清债务重新做人。
他得去大地方大城市里找机会。比如当初他在省城呆过的奥运商场那种地方,虽然微薄的工资不可能让他积攒下足够的钱偿还债务,但是那里的机会远比呆在小县城里多一一他完全可以重新从仓库管理干起,耐心地等待机会,而只要有机会,他相信自己绝对不会任由它从自己的身边溜走,他一定会好好地珍惜它……
只有这样做他才可能真正地重新站起來。
他反复盘算这事已经很多天了。这个想法就象是一团火,在他的内心里愈烧愈旺,让他时常到半夜都无法入睡,只能披着衣服长久地坐在床头,任凭那团火在胸膛里炽热地燃烧。他的眼睛里有时还会莫名其妙地饱含着泪水,手脚也会不受控制地痉挛。他清楚地意识到,要走就是现在走。走得越早越好。不然的话,沉重的债务和未來的不可预见性,也许会迫使他丧失掉勇气和信心。那就意味他再沒有直着腰杆和别人说话的权利!
他已经拿定了主意,就是一直沒找到合适的机会和大姐说。
他清楚,大姐不可能马上赞同他的主意,他还得另外为自己的想法寻找一个足够说服人的借口。不然的话,大姐可能会把他的这种想法错误地理解成他对陈钢有意见,那样的话就完全悖离了他的初衷。
可是他编造不出理由,他也不忍心向自己的亲人说谎话。
眼看着时间一天又一天地过去,他的内心充满着焦虑和忧愁。
最后他拿定主意,不管怎么样,他是非走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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