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胖子大概是好长时间没这样和人说过话了,话匣子一打开就再也收不住口。他现在已经喝得满脸泛青鼻头发红,额头上都能看见汗水的光泽,舌头大了好几圈,可还是把高劲松当知己一般地掏着心腹话。他的情绪太激动了,甚至都没注意到听众焦躁的神色。或许他不在乎吧……
“……你是见过我前头的婆娘的,长相不怎么样,可是个精细的女人,能干,家里外面都拾掇得整整齐齐敞敞亮亮,就有一点不好一一心太凶。几年前我和别人合伙开了家冷饮店,原本挺红火的生意,她偏说天天都是我从早到晚守在店里,红利就应该多分一些,值当是工钱;就为这事,朋友一怒之下不仅当场掀翻了摊子,到最后连我的电话也不接……唉!那女人心胸窄,她都没想想,我一个人闲在家就是吃干饭,有个事情做还能散散心,顺带挣几个小钱。再说哩,就算冷饮店是小本生意,可我一个人怎么戳火得起来?房租、水电、机器、家具……我们哪里能拿出那么些现钱?她就是太抠门了,抠门抠得让我出门都抬不起头……平常人们之间走动来往,总得有来有往才能长久吧?可我怎么出去走动?说句不怕你笑话的话,过去几年,我就是想买盒烟,都得先看她脸色……”
高劲松耷拉着眼眉不吱声。
他算是看出来了,余胖子今天请他这顿中午饭,既不是念旧,也不是好奇,更不是帮忙。实际上,余胖子就是想朝他倾诉满肚子苦水的。
起初他还不太明白余胖子为什么会找上他。按说,作为房东和房客,两人的来往只有单纯的金钱交易,既没交情也没情谊,余胖子实在不该把这些话告诉他,即便俩人去年曾经在这鱼庄附近吃过一顿饭,可谁都明白,那顿饭啥意思都没有,仅仅是顿饭而已。再说,余胖子的岁数或者比他大着一轮都不止,他和自己说那些生活琐事家庭纠纷,他就能断定自己能听懂?况且两个人无论是在生活中还是在工作上,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交集和来往,他把这些事告诉自己这样一个不相干的人,还说得眼泪汪汪,到底图个什么?
他越来越后悔陪余胖子吃这顿饭,瞎耽误工夫不说,还要做出一付专注的模样听别人的烦心事。唉,要不是他求着余胖子,他都想拎着包走人了!他默默地长吁一口气。他自己都是一肚子的苦水,谁来听他说哩……
他忽然明白过来,为什么余胖子会拉扯自己来听他的故事。
就是因为自己和余胖子没有来往,也不算是熟人,更不是朋友,所以余胖子才愿意把这些话对他说,就象他想找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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