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砚亦是微怔。
施黛不知道的是,她出现之前,江白砚曾在手腕割开过一道血痕。
她的食指不偏不倚,隔着衣袖,恰好从伤口边缘拂过,因力道极轻,并不疼。
只有羽毛般的痒。
江白砚眼睫一颤。
在周身剧痛的当下,这丝痒意如同坠入岩浆的一片雪花,流连肌理,再缓缓渗入骨头,竟让他生出战栗。
江白砚不明白这是什么感受。
“施小姐,”江白砚挑眉,“这是何意?”
“我不畏惧你,只是怕刀剑。”
施黛松开他手腕:“你看,我敢像这样触碰你,却不敢碰你的剑刃——刀剑无眼,莫说是江公子,哪怕被一个八十岁的老头老太太用剑架在脖子上,我也会害怕。”
江白砚:……?
没料到她会说出这种话,江白砚罕见一顿。
有生以来头一回被和老头老太太做类比,他也不恼,轻笑出声:
“施小姐知晓刀剑无眼,所以把短匕抵在我心口上?”
什么短匕?
阿狸听得云里雾里,垂下头去,猛吸一口凉气。
趁江白砚愣神的功夫,施黛竟掏出袖口里的那把小刀,直直对向他。
这、这这这这——
这什么初生牛犊不怕虎!
新手村都没出,你就直接单挑魔王吗?
“自保嘛。江公子不会朝我挥剑吧?”
施黛眨眼,语气是少有的正经:“之前的事情,我确实记不清了。你既然怀疑我被夺舍,大可和我去镇厄司,搜一搜我的魂——要是冤枉我,得给我道歉。”
她知道自己的声音在抖。
怎么可能不抖,架在她脖子上的,是真真切切的剑。
即便做过心理准备,在这样的对峙下,还是会不可遏制地紧张。
长久的寂静里,施黛听见自己怦怦的心跳,一声接着一声。
她浅浅吸一口气,压下起伏不定的心绪,没表现出畏缩的神情。
江白砚这回没应声。
他又有些弄不懂了。
他想过施黛哭哭啼啼,亦或说些冠冕堂皇的话,试图安抚他、同他亲近。
就像儿时,那两名邪修对他做过的一样。
结果这姑娘毫不犹豫将一把小刀靠在他心口,让他道歉。
垂眸看去,施黛仰着脑袋与他对视,一双杏眼好似明丽宝珠,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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