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脉,起伏的山势就挨着江水延绵伸展,好像一道山墙一样压着汉水,而河水浩瀚,波涛宽广,河上没有渡桥,一些渡口也早就没了船影人踪,唯有一些漏网的渔舟,躲在岸边草丛深处一边小心的隐藏着船只,一边胆战心惊的看着对岸烽火连天的厮杀。
在其中,混有一艘稍微大点的船只,也就不大那么显眼了。
这是一艘寻常的江河货船,并不大,单桅平底,停在洵州附近汉江上一片芦苇荡里,船舱中坐着七八个人,着汉服打扮,在他们周围,都是一些货担箱笼,看样子,是一群客商。
这些人不像一般宋人客商那样戴的幞头,都是一色的毡帽,帽檐宽大,把整个头都罩在里面,纵然天气并不寒冷,他们也不肯把帽子摘下来。
船在芦苇丛中,放下了桅杆,从外面看进去,除了一片芦花飘荡,什么也见不到,船和人躲在里面,很安全。
而在船上,从芦苇杆的缝隙里,却可以潦草的看到对岸的烟尘,稍稍侧耳细听,那惊心动魄的喊杀声与呐喊声,声声入耳,就连澎湃的江水,波涛拍岸,也无法压制住这样令人心悸的声响。
一个麻衣麻鞋伙计样打扮的人,趴在船帮子上眯着眼偷偷摸摸的朝对岸望了许久,方才爬回来,猫着腰进了舱室,大概趴得累了,头上出汗,他取下了头上毡帽扇风,露出髡发来。
舱室里的其他人,见他进来,都七嘴八舌的发问:“怎么样?”
伙计点头:“貌似平静了许多,岸上来往奔走的军人也少了,大概再过几日,这一带就会太平了。”
舱中的人都是跟伙计一样的麻衣穿着,闻声大喜,纷纷双手合十朝天祷告:“佛祖在上,谢天谢地,这天杀的兵灾终于要过去了,我们在这里耽搁许多时日,也有熬过去的一天!”
舱室中间,一个蒲团上坐着一个年岁老成的人,衣着比其他的人要华丽,虽然外面套着布衣,但里面露出来的绸缎领子彰显出此人是这伙人里,最尊贵的一个,也就是这伙人的头。
客商的头,当然就是东家了,其他的人,都是伙计。
东家叫做乌延胡里罕,女真商人,世居西京,常年往来于金宋两地,南货北卖、北货南贩,从中赚取巨额差价,因为在汉中有分店,所以汉水也是常常走的,对沿途山水非常熟悉,这次蒙宋交战,事发突然,他也能在夹缝里寻找到一个僻静处,安安稳稳的藏好自己的一船家当。
乌延听到了望的伙计这么说,心也放了下来,掂着胡须道:“好啊,藏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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