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举之人所能进出之地,公今日所言俱为我洛邑学宫刀笔吏所记录,他日若是王先生式微,岂能保证武川镇长治久安乎?”
王猛厉声喝道:“柳学士安得出此无父无君之言乎!夫人生天地之间,当以忠孝为立身之本。
公既为大周之人,则见有不诚之人,当誓共戮之,此为人之道也。
今天下七国受封至今子孙后代叨食周禄八百余年,不思报效,反怀篡逆之心,天下子民之所共愤;公却以此来胁迫我武川镇让利于洛邑学宫,真乃不忠不孝之人也!不足与语!请勿复言!”
柳综满面羞惭,不能对答。
座上又一人应声问曰:“我洛邑城乃是大周子民之乐土,周王室之正朔也!王先生之前虽以仁义隐士自云,可今日眼见只是山野小民,何足与我等高士并论哉!”
王猛视之,乃姬绩也。
王猛遂笑道:“公可是大周王室之苗裔乎?还请安坐,听吾一言:今天下七国既同为大周王室分封之后,则世为周臣矣;今却专权肆横,欺凌君父,是不惟无君,亦且蔑祖,不惟周室之乱臣,亦为七氏之贼子也。
鄙人虽不是周室贵胄,但我王氏,亦曾按谱赐爵,且百里奚起身奴仆,却能辅佐穆公而成秦国霸业,而终有今日天下之势;鄙人身为山野小民,却能够做到仁义恤民,鄙人所为能与民同乐,又何足为辱乎?公小儿之见,不足与高士共语!”姬绩语塞。
座上又有一人忽曰:“王先生之前所言,皆为强词夺理,均非正论,不必再言,且请问王先生高卧泰山,平时治何经典?”
王猛视之,乃严硕也。
王猛遂说道:“寻章摘句,不过是酸腐文人也,何能兴邦立事?且闻古耕莘伊尹,钓渭子牙、专诸、范蠡、文种之辈,皆有匡扶宇宙之才,未审其生平治何经典。
莫非严学士岂亦效于那等酸腐文人,区区于笔墨之间,数黑论黄,舞文弄墨而已乎?”严硕低头丧气而不能对。
忽又一人大声曰:“公好为大言,未必真有实学,恐适为天下学者所笑耳。”
王猛视其人,乃是洛邑学宫程易也。
王猛遂答道:“学者有小人君子之别。君子之学,忠君爱国,守正恶邪,务使泽及当时,名留后世。若夫小人之学,惟务雕虫,专工翰墨,青春作赋,皓首穷经;笔下虽有千言,胸中实无一策。
且如楚国屈原那般以文章名世,而楚王不纳其言,不免最终投江而死,此所谓小人之学也;虽日赋万言,亦何取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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