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做也是没办法的办法。逼的地方只能这么做,而当地的官员也因为如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不知。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样的情况就成了常态,等大明的情况好转后,之前黄河河堤已被挖的千疮百孔了,再想恢复谈何容易?
而且人是有侥幸心理的,既然这么多年都没出事,那么后来者装聋作哑也就不意外了。大家都觉得只要瞒着朝廷就行,以后慢慢把掘开的河堤再补上就是了,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可想归这么想,要做谈何容易?修缮河堤不仅耗费钱粮,更耗费人力,地方官府的官员怎么可能短时间内就把数十年造成的后果修补完成?所以大家都装聋作哑,祈祷自己在职的时候不要出事,只要等自己任期一到,无论是升官还是调离,这都不关自己的事了。
这些其实朱慎锥心里也明白,他知道这件事如果彻查就是本朝的第一大案。按照大明律,破坏河工可是杀头的罪名,假如顺藤摸瓜一个个追究到底,那么必然杀得人头滚滚,朝堂为之一空,从而动摇国本。
但知道归知道,可这件事却绝对不能轻飘飘地放过,一旦今天他在这件事上松了口,那么未来类似的情况就更制止不住了。破坏河工的罪名都能不顾,以后大家有样学样,国将不国,他作为皇帝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更重要的一点,朱慎锥生气的不是始作俑者,而是之后的各官员从未向朝廷奏报过此事。假如在自己登基后的这几年中,只要有地方官察觉到了这种情况的危害,提前告知朝廷,让朝廷尽快想办法纠正,杜绝后患,那么这一次黄河出事绝对不会引发如此后果,现在受灾情况如此严重,近百万百姓家园被毁流离失所,死伤和失踪者达到十万余人,这些冤魂又去哪里申诉?他们的命难道就不是命了?他们又去向谁讨还这个公道呢?
“陛下!”还是徐宪成了解自己这个皇帝姐夫的心思,见孔贞运等人的态度让皇帝不喜后,徐宪成连忙起身道:“臣执掌监察司,出了如此事臣其责难咎。但臣以为,此事必须严查才是,如不严惩我大明法律何在?天下人又如何看待此事?更让陛下威望大损,民有怨言!”
洪承畴眉毛微微一挑,深深看了一眼徐宪成。对于徐宪成的态度他可不敢小看,要知道徐宪成在朝中地位并不亚于自己,虽然徐宪成不是内阁成员,更不是首辅,可徐宪成不仅是监察司的一把手,更有着都察院右都御史的职务,此外徐宪成还是领侍卫内大臣和内务府大臣,可以说是皇帝最信任的臣子之一,假如不是因为徐宪成的姐姐是皇后,他算是外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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