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隰华轻轻掩上了小厨房的门,面上无邪的笑意敛去。少女猫眼核桃般,在夜里闪着一点恶意的光芒。
三,二,一。她在心里默数了几个数字后,再转身开门,里面的蓝衣少年已经睡倒在桌子上。
“你想要骗过别人,就一定要骗过自己。”
玉息令月教过她的,如何行骗。
“骗术分为三等,表现出十二万分的老实可怜以博取对方同情,是为下等。表现出十二万分的可靠强大,使对方安心信任,是为中等。”
“那么上等呢。”
她问他。
“上等啊,则时实时虚。令人无法辨析的同时又忍不住抱有幻想,与其说是你在骗他,不如说是你骗了你自己。”
“对某种东西的渴望,对未知状态的狐疑,和对成败几率的侥幸。都促使他说服自己去依仗你。”
“是明知不可靠,却仍无法拒绝那种诱惑。”
所以,对待魏思阙也好,对待刚认识的式微也好,又或是南安王,再或者侍从余英。
她都是努力的骗过自己后,再去骗他们,还好她成功了。
在南安王去皇宫之后,她并不是在房间里睡觉。而是到处翻找,果然在梳妆台上发现了清野留下的一封信和一只骨哨。
清野写的很潦草,像是赶不及时间,只有简短的三句话。
一则:陆维桢就是,就字被墨迹涂抹掉,改成了陆维桢不是坏人,可信。二则:谢蕴容的花梨木镜匣。三则:骨哨,滴血。
第一则讯息,她猜测清野想告诉她的是。陆维桢就是这次事情的幕后主使,但他一定有什么苦衷和隐情。
从宴会上众人相帮,到看似式微偶然的出现,可见一斑。
二则,谢蕴容离世后,她把她的东西全都搬到了自己屋里。只是一直封存在箱底,因怕触景伤情,不愿意拿出来。
她先是花了一下午时间去翻看镜匣里的东西,其中包括谢蕴容和真正所爱之人的书信往来,以及一些看似无意的小玩意。
书呈阿容妆次:见字如晤,不知卿卿近日可好?若蛮夷入关,则狼子野心,山河不保,百姓受苦。是以,余当倾全力以卫国,纵身殒,火不侵玉。
谢蕴容怎么回的?
寄予云郎奉上:见字如晤。与君相知共十载,知郎心似铁,百淘千炼不可转。故有一言将陈与尔,初与君别时,不谓行当久。君为女萝草,妾作菟丝花。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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