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水——”帷幔中传出稚嫩童声,围观乞丐立刻高举破碗,浑浊眼珠迸发狂喜。
林瑶昔的狼牙颈环咯吱作响,暗红皮质项圈上嵌着三寸钢钉,随着她咬牙的动作寒光闪烁:“九岁小崽子装神弄鬼……”
“跪!”塞琳一掌压住林瑶昔后颈。
火焰纹护腕下的肌肉绷如拉满的弓弦,薛少陵单膝砸向石板时,掌心几乎要将裤缝的熔岩纹路攥出火星。神官手中银铃摇出的空洞撞击声,让他想起锻造炉旁悬挂的废铁——都是被谎言熔铸的残渣。
沈芳璃的银发如雪垂落,她缓缓屈膝,薄荷绿茶歇裙的褶皱在地面铺展如雾江涟漪,指尖却悄然攥紧裙摆的青铜骨架,冷凝宝石在领口泛起幽蓝寒光——天蛮族的尊严与对黑斑病的忧虑,在她绷直的脊梁间无声撕扯。
邵嫣则单膝点地,藏青风衣下摆如鹰翼收拢,墨绿衬里的隽龙密文被膝盖压入沙砾。她法典耳坠随侧首动作轻晃,目光如刃扫过仪仗队的银链颅骨,指尖已搭上腰封的符咒锦囊,仿佛随时准备用《天衍咒》撕裂这场荒诞的跪拜仪式。
宋子熙的膝盖甫一触地,鹿皮护膝已不着痕迹地碾过一块碎石——那是他方才从码头顺走的火山岩残片。他佯装整理豹纹外套的褶皱,指尖却借机将碎石塞入袖袋,眯眼盯着仪仗队袍角那抹熟悉的灰烬痕迹。
他压低嗓音,喉间溢出一声讥诮的冷笑,“什么曜日之子?不过是三大贵族拴在鎏金链子上的狗崽子。”
裴邱的僧袍下摆如莲叶垂落,他并未屈膝,而是以天释教独有的“渡厄礼”盘坐于地——左掌托佛珠悬于心口,右掌结无畏印按在沙砾之上。檀木珠串泛起涟漪般的微光,每一颗珠子都映出仪仗队的虚影。
“众生皆苦,何以稚子为刃?”他闭目诵经时,帷幔缝隙猝然溅出几滴浊黄液体,腥臊气混着腐味,淋入乞丐碗中。一名老妇却如获至宝般将破碗抵在干裂唇边,混着泥沙的“圣水”从她嘴角溢出,在脖颈上蜿蜒如蛆虫。
“圣水?”林瑶昔的「裂风刃耳坠」随脖颈暴起的青筋狂颤,发梢如炸毛的凶兽鬃毛根根竖立,“是尿!这群蠢货——”
她猛地起身,却被薛少陵死死按住:“盐晶刺刑会穿烂你的舌头!”
队伍末尾的珊瑚灯柱后,江刃飞正盯着墙缝间滋生的荧光苔藓——半小时前他因记错码头岔路,竟绕进死胡同。藏青外套沾满藤壶碎壳,脏兮兮的衣角色泽如锈铁。
“冰块脸!”王昭林的工装靴踏碎满地牡蛎壳,一把拽住他后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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