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院呢?”
“没上过。”
伊莱娜的呼吸滞了滞。少女弯腰为瘫痪老人调整呼吸罩时,老人后颈露出一道陈年伤疤——像是被某种野兽利爪撕裂的痕迹。
“你知不知道,黑斑病的致死率高得足以让整艘船变成幽灵船?”她压低嗓音,指尖划过老人床头的锈蚀栏杆,“仅靠实习经验……”
“但我知道怎么用紫藤花瓣阻断晶状鞘膜感染。”沈芳璃缓缓转身,炼金手套的磷光映亮她眼底的星芒,“麦襄医生说,有些病毒偏爱轻视它的人。”
伊莱娜的质疑卡在喉间。角落里传来压抑的抽泣——乘务长艾薇拉蜷坐在污渍斑驳的地板上,制服袖口沾着干涸的血迹。“玛莎今早被带走时……说要给我带阿让特拉港的珊瑚糖。”
砰!
偃甲狗撞开舱门,餐盘里的糊状食物泼洒一地。瘫痪老人徒劳地伸手:“让我女儿回来!”他嘶吼着捶打床板,“你们这些穿白袍的和琉米尔家族一样,拿活人炼药!”
沈芳璃默默捡起餐盘,炼金手套析出冰晶封住泼溅的菌液。
“口罩不够,谣言却传得比风快。”她指向走廊——几个矿工正撕碎蛛丝口罩扔进硫磺熏炉:“戴这玩意儿会吸进黑斑孢子!老子宁可直接咳死!”
“放我们下船!”人群突然骚动,一名妇女举起锈迹斑斑的扳手砸向通风口,“我丈夫被带走两天了!维瑟拉家族肯定在解剖他的尸体!”
伊莱娜的指甲掐进掌心。她想起银骸家族货舱里那些荧蓝菌丝的硫磺样本,瞬间明白谣言从何滋生。
二等舱的鎏金走廊浮动着香水与腐臭交织的诡异气息。
贵族妇人尖利的嗓音刺破寂静:“合并舱室?我丈夫的雪松香水会沾到贱民床单!”她镶满珍珠的指甲险些划破沈芳璃的脸,却被伊莱娜用消毒喷雾逼退三步。
“夫人,您先生已经被确诊了。”沈芳璃平静地指向走廊尽头——医护人员正将咳嗽不止的贵族塞进隔离舱。
王昭林倚在对面舱门啃苹果,腰间偃甲乌鸦徽章闪过暗光:“江冰块,四百贝仑!说好赌谁先发病的!”
“再赌命就滚去喂深海巨鲸!”宋子熙的骂声从传声螺炸出,“本团长贪财但惜命!”
沈芳璃甩出净化符咒贴紧门缝:“关好门,病毒不长眼。”
伊莱娜的目光扫过王昭林的腰饰。乌鸦的八条铁爪紧扣着血色宝石——那是海歌家族的传讯标志。
艾薇拉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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