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嫩黄,陶正礼依稀记得这是她第一次和自己相约,并在锦阳饭店里共舞一曲时的穿着。
他夸了她一句,伯母这件衣裳漂亮,很适合您。
那天薛夫人是带着糊涂来的。但见到陶正礼的那刻,她心里忽然明镜似的,觉得自己梳妆完全正确。他是那样年轻,一身的深蓝色洋装、里面打着领带、熨烫笔挺的衬衣和缎面背心……她这样的妆容衣着好像才配他一点。
她和他聊了许多,从薛明桦的痛苦到丧子的难过,越聊越起劲,从没想过自己会有那么多说不完的话。早就过了青涩的年纪,怎么还会如同少女一般,情窦初开的感觉又回到自己身上。
她告诉陶正礼,自己的亲生女儿大小姐薛明桦现在心里苦得很。她不过是闵舵主的继室,而闵培元女人从没断过,若非因为明桦是薛家女儿,他断难娶她的。
“明桦大姐真的是很难办啊。”陶正礼道,“我记得当初是明桦大姐死生无悔要跟着闵舵主的。”
“是的,薛家全家人都反对过,还预备把她许给别家,可明桦居然逃婚,记得那家还告过我们薛家,险些明桦声名尽毁,薛家也得赔上官司,紧要关头倒是闵培元保下了她。”薛夫人说着叹道,“孽缘,真是孽缘。”
孽缘不孽缘的,发乎心。只要心里觉得值得,就该一往直前,算不得后果。陶正礼总结了一句。
只这一句,在薛夫人心头滚了一滚,她明显沉默下去。其实很想知道,却说不出口?遇上你,是我的孽缘!
她还给自己做了一个准备,先同服务生说好了,菜过五味后,上一个惊喜。
连自己和薛老爷都不曾有过这样的浪漫,也是她一直很想拥有的浪漫。年轻时视对象为成熟稳重的薛老爷,他没有给她,年长时却又换作了芝兰玉树的陶正礼,她却不知道他会不会给她。
人,真是最矛盾的动物!不仅矛盾还充满着随时丧失勇气的纠结。
她不由手心紧张得满是汗水,眼看酒过三巡,竟然坐立不安起来。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小提琴手上场。按照之前的说辞,餐厅经理道,薛夫人是餐厅的重要客户,今天正好满额,特别赠送小提琴手拉舞曲一首。
拉的正好是曲风俏皮轻快的流行曲《卡门》。
于是她说,我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陶正礼有些迟疑。
她看透了他想拒绝,道:“你就同情一下丧失儿子的母亲好吗?我想起以前陪小宝练习跳舞的时光了。其实我并不老,只有三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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