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几前,天子启也已是抓起酒坛,将自己面前的酒碗倒满,
放下酒坛,将面前的酒碗拿起,天子启便从座位上站起身;
双手端着酒碗,神情满是哀痛的望向眼前,这位已经和自己,打了二十多年交道的老友。
“学生,敬老师一碗!”
见天子启如此大礼,晁错却并没有如往常那般,诚惶诚恐的侧身避礼,亦或是跪倒在地,口称‘不敢’。
只微微一笑,便俯下身,也为自己倒上一碗酒,再将案几上的酒碗抓起;
双手捧着酒碗,将酒碗朝天子启一举。
二人就这么一人淡笑、一人哽咽,各自捧着酒碗,对视良久。
最终,二人同时低下头,将碗中浊酒一口干下。
就这么过了许久,许久······
两个碗中,明明已是一滴酒都不剩,但师生、君臣二人,却谁也没有把碗放下。
在那两张被酒碗遮挡着的脸上,师生二人神色各异,却又同时泣不成声······
“哈~”
率先放下酒碗的,是晁错。
满是洒脱的将酒碗放下,又自顾自倒满,晁错泪流满面的同时,眉宇间,更显出一封轻松,和释然。
之后,天子启也将那空酒碗,从面前拿开。
只是在拿开酒碗的同一时间,天子启便立刻侧过身去;
迅速用手抓了把脸,天子启便假装要到窗边看风景,实则,却似是想要眼眶中的泪水,被窗外的春风吹干。
只是不片刻,天子启便有些烦躁了起来,满是恼怒的挥出拳,在身前的土墙上狠狠砸下!
背对晁错,含泪咬牙,在墙边站了好一会儿,天子启才深吸一口气,又极为刻意的解释了一句:“这雨下的,实在是让人心烦意乱······”
却见案几前,晁错只含泪而笑,大咧咧举起手中酒碗,再一次将酒喝尽。
接连喝下两碗酒,晁错的面色也稍有些涨红起来。
便是那张时刻散发出儒雅,又隐隐带有些许锐利的面庞,此刻,也不由涌上一抹军人、侠客才有的豪爽之气。
“臣记得,臣第一次去太子学舍,为陛下上课的那一天,也下了雨吧?”
悠然发出一问,待天子启缓缓回过身,晁错却又摇头一笑。
“那一天,臣这辈子都忘不了。”
“——臣刚到宫门,陛下就撑着布伞,在宫门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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