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前接过我手中的灯笼:“殿下歇一歇,交给老奴掌灯罢。”
杨公公并不知道我们现在所站的牢房,里面关着的人是徐光照,可里面的徐光照却听到了杨公公唤我的那声——“殿下”。
沉重的锁链被手脚的动作带出声响,那个被牢牢拴住的人,努力地扒着墙试图爬起来,可身体似乎使不上力气,整个身子又顺着墙面滑落下去,撞在地上击起一阵闷响。
发丝如杂草将他的面庞遮得严严实实,他莽撞地抬头,循着灯笼的亮光朝我这边询问:“来人可是……可是……”
可是谁呢,直到声音哽咽不堪,他也没有唤出来。
许是天气作祟,我抖得厉害,正打算上前一步走进牢房仔细看看他,却被杨公公拦住:“殿下不要脏了这身衣裳,有什么事让老奴前去吩咐。”
里面的人闻言,停止了所有动作,最后把脑袋低得很沉,渐渐缩回墙角去,冰冷的锁链又发出扰人心神的摩擦声响。
我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镇静了半晌,才吩咐杨公公道:“开门。”
“殿下,这儿好像不是高蜀和李敬堂的牢房……”
“本王让你开门。”
杨公公见我生气,慌忙掏出钥匙,自己先进去把灯笼挂在牢房高处,俯身捡起几把麦秆把徐光照身旁的秽物扫开来,才对我道:“殿下进来罢。”
本王迈向徐光照的每一步都好像有千斤重,可他听到我的走过来的脚步声,缩得越发厉害,最后几乎嵌进那阴暗发霉的墙角,与之变成一体。
那个身形健硕八面威风,骑在战马上可双枪杀敌的徐光照,怎么会缩成这么小的一个人呢?
那个长相俊美面皮白净,曾让高济垂涎不已专门包了画舫做买卖的徐光照,怎么会变成这样脏乱的一个人呢?
本王不明白,也不理解,于是顾不得杨公公是卫添身边的人,也顾不得那错综复杂的局势、虎视而倨的阵营,走到他身边,拎着他只剩骨头的肩膀把他拎起来,牙齿打颤质问道:“她果真把你当做一枚没有性命不能说话的棋子,用完了就扔了么?!”
徐光照知道我说的是谁,所以他不敢抬头,脑袋轻微晃了晃,却一句话也敢说。
我将他推到墙上,也借着墙面让他站立起来,一手按住他的肩,一手拂开他的头发,那脸庞露出来的时候,已经瘦得脱了相,颧骨突得厉害,面颊凹陷得可怖。
大悲似洪流铺天盖地灭顶而来,眼眶不受控制落下大滴的眼泪,我逼近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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