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是奉常,现而今是令尹的老人微微皱着眉头,看着在台上跳着脚骂人的陪帝。
那模样确实像极了被人在腿上打了一棍子。
那些污言秽语一直在殿中持续着。
使得这个隔了两千多年,重新担任着令尹之职的老人都不由得有些好奇。
陛下这是憋了多少年的脏话?
大概从即位开始吧。
永远要说好的人,自然心里是不好过的。
也许在某些夜晚,陪帝陛下便独自在深宫夜色里辗转反侧,骂着世人王八蛋,骂着世人愚民。
但是令尹大人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恭敬地行着礼,把自己皱起来的眉头藏了起来。
“王上息怒,世人愚则愚矣,但悬薜院教化多年,他们深知更替之理。万万不可迁怒世人,失了民心,纵使神女庇佑,亦是难得天下。”
一袭黑红之色帝袍的阑离怒气冲冲地站在那里,看着殿中的令尹,冷声说道:“如何更替之理?”
令尹自然不会蠢到去回答这样一个问题,只是拱手弯腰,安静地站在那里。
许多东西,大家心知肚明即可。
也许就是北台说的那句话——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阑离喘了许久的粗气,大概终于平静了一些,重新回到了帝椅上坐下。
眸光冰冷地看着殿外风雪。
一直过了许久,才重新看向了殿下的令尹。
“孤应当如何处理?”
令尹沉吟了少许,缓声说道:“人间只是,无非风声浩大,陛下可以同族名义召见寒蝉,赐姓为阑,另撰族谱,奉之为皇叔。如此一来,世人如若不认陛下,便同样是在否决寒蝉之来历,奉之为皇叔,亦是可以杜绝后患,历来叔夺侄位,更为得位不正。”
阑离怔怔地看着殿中老大人,大概也是想通了其间的道理,过了许久才舒展了眉头,无比惊叹地说道:“好!”
阑离从帝椅上站了起来,快步走到了令尹身前,全无怒意,无比欣慰地拍着老大人的肩膀。
“爱卿当为大楚之栋梁!”
令尹大人微微弯腰,恭敬地说道:“为君之臣,忠君之事,王上盛赞,下臣愧不敢当。”
“哈哈哈,当得当得。”
阑离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向着殿外踱步而去,看着殿外风雪白头的近侍,亦是拍了拍他们的肩膀以示勉励。
“诸位当与孤同看这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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