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蝉自然是的。
倘若不是,也不会真的便这样留在了黄粱,留在了悬薜院,面对着那满街风雪跪伏之人,说出接下炬火之类的话。
但是寒蝉依旧很是惆怅地说道:“陈青山让我杀云竹生的时候,我有很多种办法让那个山河观道人死在人间,某个灵巫让我去杀刘春风的时候,我虽然觉得很困难,但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最后我放弃了而已。”
寒蝉看向风雪人间的皇宫,宫中神女也许正在听着他们的交谈。
“但是师弟,这样一个神女,我完全不知道该如何从她手里,将人间夺回来。”
寒蝉长久地叹息着,低下了头。
“我只是,且行且看而已。”
柳三月轻声说道:“我也不知道,但是北方乱了吗?”
寒蝉说道:“没有。”
于是寒蝉明白了柳三月的意思。
北方至今没有因为神女之事而产生动乱。
二人长久地站在河边。
“所以师兄答应吗?”
柳三月看着寒蝉问道。
寒蝉轻声说道:“我现在答应你是没有意义的事情。”
这个来自流云剑宗,在诡奇的命运里,走在了这样一条路上的剑修,很是真诚地说着。
“我并不能保证,在我真正的掌权之后,还能保持初心。也许我也会被神女所赋予的权柄所打动。更何况,师弟什么时候见过,有人夺得帝位之后,还能干脆利落地告诉世人,你看,其实我是卧底,然后将一切都交还出来?”
这是天大的实话。
柳三月沉默了少许,说道:“那师兄尽力而为。”
寒蝉缓缓说道:“确实只能尽力而为。”
连陪帝那样窝囊的人都想真正做一回帝王。
自然更不用说寒蝉这种本就位于人间上层的人。
人间帝位对于某些人而言,可能确实是坨狗屎。
但是终究对于大多数人而言不是的。
那是可以迅速地催化一切被压抑的欲望的东西。
二人安静地站在柳河边。
“师弟什么时候死?”
寒蝉等到酒快喝完的时候,才看向了柳三月问道。
柳三月轻声说道:“等到我体内冥河之力散尽的时候,师兄问这个做什么?”
寒蝉笑着说道:“只是在想,如果师弟到时候会死得很痛苦的话,其实可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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