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伞沿有一角被嵌进了张小鱼的那一条眼带之下,又带着无数狼藉的血色被拔了出来。
南岛拔出伞来,再次举过了头顶,却没有再次砸下去,只是满眼泪水地看着这个当初干干净净现而今却比谁都狼狈丑陋的师兄。
少年已经脱力了,于是就连举在头顶的伞,都开始摇摇晃晃,只是现而今,已经没有人来提醒他,你要握紧自己的伞啊少年。
张小鱼只是躺在山河雨水之中,那一只被伞角砸破了眼睛不住地淌着血色。不能看见双眼,便只能通过那些面容的模样,来让世人窥见许多的愤怒与悲伤。
少年低头看着身下的那个师兄,而后仰起头,在手臂上蹭去了那些血泪,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把握住了手中的伞,像是劈柴一样,向着下方砸了下去。
张小鱼没有反抗。
只是就像那一剑一样。
那柄伞也没有真正落下来。
在那一刹那,当黑伞带来的风声无比呼啸地响着,当那些伞面上的剑意都已经清晰可触的一刹那。
人间有浩然剑意落了下来。
那片山河人间,如同被震碎的薄冰一般,无比脆弱地在那些弥散向人间的剑意之中偏偏碎裂。
少年被剑风掀翻了过去,某个一路奔跑而来,终于快要爬上这座高山的少年,也被掀翻了下去。
一切散去。
三人一同落在了人间。
南岛撞在了那块张小鱼曾经坐过的山石之上,又滚落到了青丛之中,无比凄惨地咳着血。
那一刹那的剑意,瞬间泯灭了那片来自张小鱼的山河。
也摧毁了一切即将落下去的故事。
陆小二则是与张小鱼一同落进了那条溪流之中。
两个少年都是面色苍白无比仓皇地看向人间东面。
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只有那个白衣青年,带着一身血色,散去了一切愤怒,无比平静地在清溪之中站了起来,站在那些暮色之中,静静地看着远方。
一直过了许久,他才回过头来,那个眼窝依旧在淌着血,狰狞而平静地看着那个躺在了青丛里不住地咳着血的少年。
“命运就是这样的。就是我站的地方。”
这样一句话,无比的平淡且简短。
分明没有任何情绪,却好像包含了一切不可触及的悲哀。
“也是你站的地方。”
张小鱼在两个少年怔怔的目光里,弯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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