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死后,能够到达彼岸吗?”
蕉鹿大师很是认真的说:“不能。”
明蜉蝣显然有些失望,沉默了许久,轻声说道:“为什么?”
“彼岸在彼不在此。”
这大概是一种并不真诚只有巧辩的回答。
明蜉蝣却是轻声笑了起来,松开手去,重新倚靠回了身后的崖石上。
“大师说得对。彼岸在彼不在此,这大概是一个永远都不可抵达的地方。”
明蜉蝣笑着笑着便平静了下来。
“过河的人走来走去,永远都会有一个对岸。这是世人聪慧巧利之下的一个令人挣扎痛苦的言语悖论。”
本是南楚巫鬼道之人的明蜉蝣却是说起了大道。
“正如函谷观道典所言——为之斗斛以量之,则并与斗斛而窃之;为之权衡以称之,则并与权衡而窃之;为之符玺以信之,则并与符玺而窃之;为之仁义以矫之,则并与仁义而窃之。”
“唯有消除聪慧,抛弃巧利,泯灭言语,摈弃定义,以无有相见无有,于至虚至极之境......”
这个南楚灵巫无比平静的看着风雪。
“世人才能安宁。”
武德充沛的白衣大和尚只是微微笑着双手合十。
“所以你看,你这样的人,又如何能够到达彼岸?我与你相谈之后,都需要以鹿鸣风雪里牦牛粪土来擦拭身体,以污秽阴沟之水来濯洗耳目。”
明蜉蝣同样笑着。
“所以道不同,终生不可同语,亦不可同谋,大师将我打死,也是合情合理的。”
白衣和尚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低头轻诵着佛号。
有缘人或许正在路上。
明蜉蝣安静的倚坐在那里,很是艰难的转头向着那些风雪深处看去。
彼岸自然是不可达的。
只是阿弥寺未必。
说到底,终究那也曾是人间之地。
......
那样一声清脆的声音所代表的含义,自然是有东西破了。
陈鹤虽然只是一个闲云野鹤的世人,只是大概也能够从那样本不该有的一剑里看出许多端倪来。
这样一个风雪里握着身后之剑坚定而去的剑修。
无非只有两种破。
一种是境界破了。
一种是道海破了。
陈鹤在那一刹那,其实关于这两种破,都进行过很是迅速却也好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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