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而后转回了身去,轻声说道:“起来吧,丛冉战事如何了?”
令尹大人听到了这样一句落在了实处的话语,心思这才稍稍安定了一些,并未起身,依旧跪伏在小楼炉边,沉吟了少许,轻声说道:“并不乐观,白鹿妖族虽然在槐安以南有过数次战斗,再加上渡海而来,难免有些折损,只是丛冉之事,却也不止是白鹿群妖之事,黄粱妖族,亦是应声而起,想来当初幽黄山脉的妖土大妖们,在人间隐匿已久,早已经煽动了境内妖族,先前神女大人仍在黄粱的时候,倒是可以震慑一些,只是王上应该也清楚,人神之间,尚且曾在数千年相亲,但妖族没有,对于神鬼的敬畏,甚至远不如对于那样一个北方帝王的敬畏。神女北去之后,那些妖族便再没了任何顾忌,长此以往,黄粱沦为妖土,或许也只是时间问题.....”
寒蝉眯起了眼睛,他确实从未想过这些东西,一地之事,自然以一地之事而论。
槐安妖事,大约确实与黄粱不同,槐安终究大道兴盛,再加上妖帝神河,人间剑宗丛刃那些人的存在,妖族虽然暴起,但是却也并非全面暴乱。
终究妖族是在那些剑修震慑之下,与人间同流了千年。
但黄粱不行。
哪怕悬薜院亦是人间一大势力,只是终究无法令妖族折服——卿相在北方骂娘,妖族都不听,自然更不用说南方。
一直过了许久,寒蝉才缓缓说道:“齐敬渊他们那些剑渊剑修也拦不住?”
令尹轻声说道:“终究剑势之修,成势太晚,远不如北方剑意之修。”
天下剑意之道兴盛而剑势之道衰落,自然不是没有道理的。
大器自然难成。
人间数千年,也只出了磨剑崖木鱼那一个剑势大成之人。
这位南方帝王轻声叹息着,轻拍着护栏,缓缓说道:“所以妖族之事,令尹大人觉得应该如何应对?”
老大人沉默了下来。一直过了许久,才轻声说道:“当今之计,或许唯有王上亲赴南衣,请神女大人归来,与神都重修旧好,再募巫甲,沐浴神力而去。”
寒蝉轻声笑着,说道:“这确实是一个最好的解决之法,只是令尹大人可能要失望了。”
令尹抬头看了一眼站在栏边的寒蝉,或许依旧以为这样一位帝王依旧固执己见,轻声说道:“王上须以天下之事为重,此一时彼一时,人神之事,未必不能相亲。”
这位来自流云剑宗的四叠剑修抬起头来,看着那片宁静的天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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