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个亲人了。
父亲被我的举动惊醒了,或者父亲一直在等待我的到来,虽然他已经睁不开眼了,但我感觉他的手还能动(很可能是想握住我的手吧),不过也只是动了动手指。
“好像有知觉了。”阿姨惊喜地说道。
我抬起头来(我原本趴在父亲的身上哭泣)。
“是啊,你看郝伯伯的嘴似乎在动。”齐正哲说。
确实是!父亲的嘴原本只是半张在那里喘气,现在他的嘴唇在蠕动,我连忙把耳朵靠过去。
我听见父亲用微弱的气息说:“你——其实——不……”
“什么?”我没听懂父亲话里的意思,很希望他再重复一遍。
可是父亲话未说完就吐出了最后一口气,半握我的手也松开了。
父亲走了。永永远远地走了。
我哀恸之极。我拼命摇晃着父亲的身体声嘶力竭地喊叫着父亲,但是,一点用都没有。
……
父亲未尽话语我起初没在意,因为我为父亲安葬的事忙前忙后。
考虑到老家已经淹没在水里,考虑到家里所有亲人的坟墓也都淹没在水里,最主要的,还是考虑到父亲在老家发生的事件,在叔叔阿姨的强烈建议下,我选择将父亲埋葬在齐家屯县附近的一座小山上。
落叶总要归根,可父亲这片落叶只能永久的在他乡飘零了。一想到这一点,一想到父亲已经真实地离开了我,我的泪水便情不自禁溢出眼眶。
啊,泪水也算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东西吧?否则,我的眼泪怎么这么容易流出来呢?看见父亲用过的物,无论是那张躺椅还是时常摆在平房门口的那担土箕,我会怔在那里泪流不止;听见叔叔阿姨说起父亲,无论是说起父亲这个人还是说起和父亲有关的事,我都会触情生情。
一个棒槌敲不破的事实是,我成了地地道道的孤儿了。
那几天齐正哲一直陪伴着我。他虽然只有二十四岁,可是过早踏入社会过早接触社会,使他变得非常成熟老道。父亲的医药费和相关的赔偿费以及父亲的出葬,全都是他一手操持。他拐脚的父亲并不能帮上什么忙。
当然齐正礼也做了很多事情。许多细碎的事情都是齐正礼去操办。父亲的出葬大方向齐正哲把控,诸如请风水先生,请吹喇叭的人(齐家屯县和我们阳江县有一个相同的风俗,老了人都要请吹喇叭的人吹相关的曲子),联系水泥砖块和沙子等一些小事还都是齐正礼出的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