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正哲还时刻担心着我,只要空闲下来,就待在我身边。要知道,他哪是能空闲的人呢?那么大的一个百货店要他管理,可是,他总能挤出时间来陪我。
齐正哲并不说太多安慰的话,并不说什么“人死不能复生”,只是陪着我,很多时候甚至一声不吭,只是默默地待在我身边。他就是这么体贴。他对我总是这么体贴。
可是,哥,你会想到这样的一个人也会永永远远离开我吗?
待心情平静下来之后,我开始思考父亲的话。“你——其实——不……”父亲到底想和我说什么呢?亦或是要交代我什么呢?
如果是交代后事,那会不会是说,你其实不要把我埋葬到齐家屯,但也有可能是说,你其实不要把我埋葬到东门。
如果是安慰我,安慰这个他始终放心不下的女儿,鼓励我好好地活,他会不会是说,你其实不要太难过,太伤心。
但如果还是顾虑我的工作地,顾虑我会受到他过失杀人事件的影响,他会不会是问我,你其实不会去阳江县工作,对不对?
我确实没法确定父亲到底想和我说什么,我觉得每一种可能都不是没有可能。这竟已经成了悬疑。是真的死无对证了。这样看来我今生今世都没法释怀了。
恍惚之间我又想起父亲带我出逃的那个夜晚,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一夜的路程。在走去王坞的路上的亭子里,父亲递给我一个洗干净了的红薯,和我诉说他出逃的原因。
“杀人是要偿命的。如果我偿了命,这世上就剩下你一个人了,而你还这么小。”父亲说。
父亲,难道我现在就足够大了吗?足够大到你可以放心地离开我?
我问天,天不应;我问地,地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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