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父亲下意识摸了摸他已经花白的胡子,“怎么,那次批斗你们去看了?”
“嗯,”我说,“也就是那次起我的世界颠倒了,瘦子‘翻身做了主人’开始百般折磨我,疯狂报复我。”
“哎,说起那个老人实在是太惨了。那不是第一次批斗他了。每次批斗对他总是最严厉的,因为他的身份最特殊。戴袖套的人命令我和严老师用棕绳将那个老人吊起来。你们不知道,棕绳是最割人的手的,细纤维很有韧性,勒进人的肉里,会见血。整个人的身子用棕绳吊起来,棕绳勒进肉里,手臂上的皮都要磨破。”
“有这么悲惨吗?”徐小柔几乎听不下去了。
“这是真的,我和起航哥看得清清楚楚。”郝珺琪说。
“这还不算。那个可怜的老人被我们吊在空中,离地面差不多五十厘米位置,戴袖套的人便对着老人你一脚我一脚,肆意地踢打。老人发出哀嚎声,身子在空中荡来荡去。每被踢一脚,他嘴里便流出一大口鲜血来。”父亲凝视着窗户,仿似回到了过去,“你们或许不知道,让我们去拽棕绳也是对我们的惩罚。”
“是吗?”徐小柔瞪大了眼。
“你听郑老师说。”郝珺琪说。
“我前面不是说了吗?棕绳好割人的。”父亲接着说,“那么重的一个人完全靠棕绳吊起来,得施加多大的力,我和严老师使出吃奶的力才将那老人吊起来。等把老人吊起来,我们的一双手早已是血淋淋了。”
“我记得是珺琪提醒我我才注意到这一点。”我补充说,“见你们手上的血一滴一滴的滴落,我的心都缩紧了。我才明白这就是所谓的集中学习。”
“我们男人还要好点,平时做惯了力气活,手上的老茧多,耐受力强一点;苦了你的母亲,她们女人的手,皮嫩,这种惩罚对她来说绝不亚于古代的酷刑。”父亲的心情极为沉痛。
“这也太可怕了,爷爷,”徐小柔说,“您还是跟我们说说您受人鼎力相助的事吧。”
“也行,”父亲缓过神来,“第一次这样的‘集中学习’是在我下放到东门的第四年,起航你两岁,珺琪一岁。我因为身份最不好,经常被戴袖套的人揪出去批斗。当时炉湾大队各个村小组所有该批斗的人全被集中到炉湾戏台处,由大队负责人纠集戴袖套的人对我们进行批斗,还油-阶。只要他们有兴趣,他们随时可以把我们揪到前台批斗。稍不顺意即会挨打。真的一点尊严都没有啊。有一次,就是那年的冬天,戴袖套的人已经批斗了我们好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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