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爸爸您再跟我们说说您第二次受人鼎力相助的事。”我说。
“对啊,我也很想听呢。”徐小柔附和。
“说起我第二次受人鼎力相助的事,得提下东门河上的木板桥。起航,珺琪,东门河上的木板桥你们还记得吗?”父亲继续他的故事。
“记得。”我和郝珺琪同时说。
“哥和朱金山他们还在那上面跑呢,我们放牛的时候,”郝珺琪补充道,“我在齐家屯的时候经常回忆木板桥。郑老师还记得吗?冬天,打霜的早上,木板桥上都是霜,很滑,我们去学校,过桥的时候严老师牵着哥的手,哥牵着您的手,您牵着我的手,形成一条线,慢慢踱过去。”
“主要是太滑了,”父亲说,“我也常常想起这一幕。”
“我那个村也有这样的木板桥。”徐小柔插话,“不过现在拆掉了,建了水泥桥。”
“是啊,现在啊,全都是水泥桥了。很难得再看到木板桥。”父亲感慨,“东门木板桥的桥面是由四五根笔直的杉木或杂木拼成的。有一年为了搭桥,村里安排我和长水的父亲拐子还有三哩等一些人去东门后背的山上砍树。我们找到一棵檀树,有人便叫长水的父亲拐子爬到树上去砍。长水的父亲拐子是个很本分的人,叫他爬他就爬,但我不忍心。让一个拐子爬树,太不地道,所以我自告奋勇。
我爬上那棵檀树,站在一根枝桠上砍另一根枝桠。枝桠砍断的时候,我没有注意到它的末端翘起来会再落下,枝桠的末端在落下时压住了我的一只脚。我就觉得像锥子钻心般的疼,我疼得像杀猪般吼叫,吼叫声在清寂的山坞里回荡,听起来格外凄惨。我根本没法动弹。大家都吓懵了。还是年长一点的三哩率先爬上树想办法将枝桠的末端移开,将我放下去。我大腿上都是血,而且血还在流。透过被扯破了的裤子可以看见我大腿上一大块肉被掀掉了。
就见三哩果断将他的内衣脱下来紧紧地裹住我流血的大腿,而后吩咐大家背我下山。请你们想一想,要背我这么个大活人下山可不容易,可是为了最短时间将我送到大队赤脚医生那里,每一个人都不遗余力。一路上,我听见的都是他们呼哧呼哧喘气的声音。长水的父亲拐子也没闲着,背不了我,便帮大家拿东西。就这样,我在最短的时间里被送到了医生那里。有了医生,自然就没事了。我记得,把我送到的时候,大家都近乎虚脱了,喘气声比牛的喘气声还大。那一刻,我的眼泪簌簌直流。起航你做医生的应该知道,流血不止是会死人的。我怎能不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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