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让你住了?你姥姥就你妈一个闺女,这房子也是你 妈 的名字。你好好的城里不呆跑这里干啥?学种地呀?”
胡一却是笑笑,不再说什么了。也正巧,外头传来一句喊声:“向远吃饭了——”
“哎——来了——”父亲答应一声,起身拉扯胡一,“走,吃饭去。”
胡一又脏又白的袍子被拉成面条,稳住身形后客气地抽回手:“不了,我还得好好收拾,改天吧。”
“一顿饭能怎么的?走走走……”
“我已经做好了,不吃浪费。”
“那……中午过来吃。”父亲只好改口。
“看情况,刚来,太忙了。”
“向远——可吃饭了?”父亲即将出口的一句话被外头女高音打断,只好歉意笑笑,拉扯着我出门。
“等下。”胡一扭头钻进屋里,又迅速钻出来,手里多了一把糖果塞给我,“临来时我闺女买的,我不吃,给孩子吧。”
我吞着口水抬头看父亲的脸色,得到允许才欣喜地揣进兜儿里:“谢谢叔。”
“哎。”
我兜儿里揣着一把从没见过的小糖被拉扯着出门。母亲就站在几十米外的桥上,叉着腰面色阴沉地看着我们父子二人。我插在兜儿里紧紧攥着小糖的手又紧了紧,手指偷偷往袖子里塞糖果。
来到母亲跟儿前,头上就挨了一记:“饭也不做作业也不写乱跑什么?”说着矛头对准父亲,“那屋里有人?”
父亲带头往家走,应了声:“啊……胡一回来了。就是那个……从小在这长大的那个有钱家的小孩,城里人,回回考第一的那个。”
母亲显然一下想起来了,回头看一眼那破败的小屋子,被生活压迫的不再年轻的眼角已经烙上皱纹,此时那皱纹正由浅变深,嘴里没头没尾捣鼓一句:“谁不知道他?”
“啊?”前头走的父亲没听清回过头来,母亲接着问:“他不是过得挺好吗?回来干啥?”
父亲推开掉了大半绿漆的木门,扭头弯腰钻进右侧的小厨房里掀开两扇木质锅盖盛饭,“哎呦好什么?都离了,现在一无所有只能来这住了。向海过来端碗——”
我洗完手端起自己的碗出了昏暗的小厨房,隐约听到父亲还说了什么,却是听不太清了。但始终对自己口袋里的小糖感到担心,于是趁父母还没来偷偷藏了几块在床底下的鞋子里。才跑去吃饭。
小时候我家桌上最常见的,就是白稀饭陪馒头,一盆炒韭菜。我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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