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还未自己偷偷藏小糖的事有些慌张,谁知父母左等右等还是没来。我就偷偷摸摸掏出一块小糖,三两下剥开糖果纸丢进自己的稀饭碗里,满心地欢喜。
身后的说话声渐近,我因做贼心虚坐姿格外标准,手偷偷摸了摸口袋里的小糖。本想着这动作很是隐蔽了,没想到还是被母亲看到了,她冷冰冰的命令我:“向海,把小口袋里的小糖掏出来。”
我抖了一下,嘴里的馒头也不嚼了,眼巴巴看着面色不悦的母亲,声音带着祈求:“这是叔给我的……”
在母亲身边站着的,是隔壁韩春来家媳妇杨翠华。五十多岁的人了倒是健步如飞,下垂的眼角里包裹着一双兴奋到冒着绿光的眼珠,略尖的唇嘴被舌头不断舔着,像是见我不听话,乱眉一皱:”哎呀婶子,可不能心软,那种人给的东西能吃吗?还不给吃坏了!那种病别回头还传染!”她说着还后退两步。
母亲彻底毛了,态度强硬起来:“拿出来!放桌上。”
母亲的强硬方式我已经领教很多回了,如果再不听话就要被打了。向我咽下嘴里的馒头,委委屈屈地掏出口袋里所有的糖果放在桌上,母亲见我停止动作,伸手过来检查:“我看看可有私藏的……”她在我空空荡荡的口袋里反复翻找,终于确定那个人给的小糖被彻底收缴了才放心。
其实我当时并不喜欢吃糖,只是对于那个时候几乎顿顿都是韭菜豆芽红薯梗来说,糖果可是个稀奇的东西,就算不喜欢也想拥有。况且谁又喜欢被控制被强迫还毫无解释?那种感觉实在令人暴躁。我挥手打掉桌上的小糖,端着自己的稀饭跑了。】
“哈哈哈哈”
林亦蓝笑得前仰后合,想象着小时候的向海抱着稀饭碗跑的场景。又是笑得不行:“高!实在是高!”
向海得意:“那当然!我可是凭着那一碗稀饭交到那个朋友的!”
“谁?胡一?”
“嗯,”向海手指摩挲着指间已经烧完的烟,眯起眼睛似在回忆,“我生气抱着碗跑出去,其实是想去问他究竟有什么病,能不能治好。我偷偷进了屋里,没见着人,又去边上小厨房去找,就见他正在洗碗,手浸在水里冻得很红。我以为他是洗碗盛饭吃的,但他只是掀开水缸从里头舀冷水喝。
我大叫一声,吓得他险些掉了碗,一看是我,又笑了。我冲过去把自己的稀饭给了他,换来一顿肉。”
“你是去做生意的?”林亦蓝笑。
向海也笑:“或许真就是呢?但谁人又知以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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