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决心才显突兀。
他和老太太满打满算认识也不过三个月罢了,三个月的时间就有如此觉悟……太过忠心也像在掩饰什么。
老太太浑然不觉这份突兀,她眼里挂笑,像闲话家常一般询问:
“可会写字?”恰到好处地将停滞的气氛一笔带过,阿宁的脸色也好转了许多。
“会一点。”
也不知道是他放松了警惕,还是没当一回事,居然承认自己会写字。
在这个人均文盲的年代,一个家境贫困的农家汉居然会写字,这是多么惊世骇俗的事啊!
阿宁微微躬身,看起来卑微,却透着势不可挡的锋芒。
老太太第一次认识到,这个看似平反的男人,其实处处不凡。
是什么让她忽略了呢?
是他一直以来的低调随和;是他以难民的形象出现,先入为主的想法;还是他故意为之的举动?
其实,阿宁的伪装并没有多好。
当老太太意识到他的不凡后,再看他哪哪都是漏洞。
“我说,你来写。”
老太太没有表现出异议,等阿宁拿来纸和笔,缓缓道来:
“见字如面。我的身体已经到了油尽灯枯之际,肖大夫对我的病情了如指掌,他会解释一切。此次遇险,多亏阿宁出生入死守护。我若有碍,与他无关。凡胡家子弟,必要护阿宁一生周全。”
她这封信等于给了阿宁一张护身符,她若身故,身边唯一的阿宁就成了最大嫌疑人,纵然他没错,也变得有错。
老太太对阿宁之心可昭日月。
写到“一生周全”时,阿宁顿了顿笔锋,还是照常写完。
他的神色有些复杂,停笔后看着纸上的字久久不曾开口。
“拿给我瞧瞧。”
老太太冲他招手,脸上挂着和煦笑容。在阿宁面前,她竭尽所能保有意志,就是不想让阿宁再过担忧。
阿宁回过神来,将纸拿给老太太看。
上面的字锋芒毕露,像一把蓄势待发的箭。都说字如其人,老太太此刻才对阿宁稍有了解。
“字写得不错。”
放下纸,老太太幽幽叹了口气。仿佛拿纸的动作已经耗费了她全部力气。但她仍然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去,对阿宁也越发温和。
“侯爷谬赞。”阿宁似有些魂不守舍,他没再看老太太的眼睛,目光飘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咳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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