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时辰,一行人便回到了溪头镇家中。汤家盛将田契翻出来,一一清点,计有花淤田九十三亩,赤淤田六十一亩,旱地三十七亩。
于是,汤家盛带着张管家出去实地踏勘田亩,卢嘉瑞陪张老知府坐堂上喝茶闲话并观览宅院,一边交代逢志和曲儿准备午饭。
“知府老爷为官多年,造福百姓,自当也攒得一份厚实资财啰!”待茶中,卢嘉瑞对张老知府说道。
“哪里!哪里!老夫为官这些年,一直谨守官道,不敢贪婪需索,只能说小有薄资。”张老知府说道。
“晚生听闻为官者多有份外财货,一任官职下来便成富贵之家!所以天下士子无不努力,寒窗苦读,正为一朝高中,然后或补缺外任,或高登庙堂,博取功名富贵!”卢嘉瑞说道。
“卢先生说的也是实情,但为官也多有如老夫者,虽不能说两袖清风,小有取益,却从不贪腐盘剥,目今世道之下,已算清廉了!话说回来,目今为官全靠俸禄,这官却也做不起。官身不比寻常百姓,家里开销就不小,往来迎送,请托宴游,上下贽仪,考评关说,无不须得花销银子。老夫当年补缺到外边地方做的县令,家中穷白,不得已就将聊城城里的宅子盘出去,方得以置办官服,宴请亲朋乡邻,贽送长官尊礼,宴请下级属员,然后置办家私入住官衙,这上任前七七八八的开销,差不多就把卖宅子所得的钱花费掉了。你说这官做得容易不容易?”张老知府说得颇有些感慨。
“老先生清德,晚生甚为敬仰,言语有不当之处,还请见谅!”卢嘉瑞自觉失言,连忙回圜说道。
“哦,老夫不会介怀!不过,目今官场确实贪腐盛行,处处见有需索盘剥,风气污浊。而北边辽金对中原南方虎视眈眈,国内民困财竭,民不聊生,寇盗蜂起。朝廷不思进取,大臣粉饰时局,尚以为太平盛世,歌舞升平。皇上迷惑于蔡太师‘丰享豫大’之说,安于暗昧,奢享宴游,广营宫室。皇上听取蔡太师建议,营建一个‘艮丘’宫,不仅大兴土木,还在苏州特设 ‘应奉局’,在杭州特设 ‘造作局’,转运‘花石纲’,不知要消耗天下百姓多少人力财力,眼见天下难得安宁了!老夫这时致仕,却也甚好,以后可安闲于乡间,不必为国事州事烦忧!”张老知府这会又见得从容了些,侃侃而谈说道。
“老先生忧国忧民,又有远见卓识,晚生甚是敬佩!往后晚生当不时前来拜望,聆听老先生指教!”卢嘉瑞恭谨地说道。
“老夫也听闻卢先生乃名满聊城的大商家,前时刚刚婚娶本县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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