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写的前因后果,完全有理由置疑瑞荣筑造工坊,置疑柴荣。
但是,一方面,白将度不想得罪卢嘉瑞,卢嘉瑞原来就有钱有势,而今卢嘉瑞不但有钱有势,还加官进爵了,官阶比自己还高三阶,又是自己的监察官,更加得罪不得;另一方面,白将度也不能轻易放过,不接状不推问,就像没事一般,不行,非但告状的张南这边不好糊弄,这么个人命大案不认真推问,遇着巡按大人巡检,搞不好必将危及自己的官职。再者,他卢嘉瑞官位虽高,也有钱有势,但也不能全然置于法度之外,他的亲友犯事还得按事推问,至于推问之后再如何脱罪,脱离干系,那就是另一码事了。
白将度还想,既然他卢嘉瑞有钱,我拿这官司推问,如他有干系,势必也要来拜门转圜,那时少不得礼物银子送来,或者至少在监察自己履职之时需多留些情面。
于是,白将度接下了张南的状纸,但推说要仔细查勘探访,查明真相,方好审判,让张南回去等候传唤。
白将度接着就派遣干吏到火场勘察遗留残迹,试图找出些什么蛛丝马迹,找到审案推问的线索。其时,柴荣正在那里整理地块,开始打地基,看到有公人来火场勘察之后,连忙私下回禀卢嘉瑞,问如何是好。
“你想想看,到底火场上有没有什么会牵涉到‘瑞荣’的?”卢嘉瑞问道。
“应该不会,我后来也到火场仔细看过,那里只剩下残垣断壁,灰土碎瓦,什么东西都烧尽了。”柴荣说道,“眼下天干气燥,本就易发火祝,不巧这张南屋子都是木门木窗,还有一侧是木板支墙,门前与两侧又堆满了柴薪。孙大壮与陈钢达两个想出来的法子,说提上两桶松香及硫黄粉,撒泼在上面,点起火苗丢上去,便一了百了。”柴荣低声说道。
“谁想到孙大壮与陈钢达两个这么狠!我只是叫你让他们想办法,他们竟想到这等狠毒计策!不过,如今不是讲怜悯的时候。”卢嘉瑞说道,“其实谁也不想如此,张南他们实在刁顽不化,多出银子不行,新铺换旧铺也不行,让人毫无办法。想来孙大壮和陈钢达他们,原也只想烧毁了房子,他们跑出去了,回头把地卖给‘瑞荣’,多给几两银子,也就可以到别处安乐过他们的日子,谁知道孙大壮和陈钢达两个搞得这等猛浪?也不知道他们两夫妻为何竟然逃不出来!”
卢嘉瑞说罢,也叹息了一声,又问道:
“他们两个去干事时,不会有人看到吧?”
“不会的,孙大壮说他们去的时候约莫是在丑时已过,寅时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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