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至半酣,卢嘉瑞离席,到外边院子闲步散风,走没多久,简道长也出来,两人相会时,简道长对卢嘉瑞说道:
“既然徒儿有心清净一阵,莫若到为师方丈茶叙一会,如何?”
“甚好!弟子听师傅的!”卢嘉瑞一听,便知道简道长有话要对他说,便应道。
卢嘉瑞跟随简道长转到后边方丈室。那方丈室恰在一个独立的小庭院内,一共三间房,一间卧室,一间起居室兼书房,一间盥洗杂物房。进入小院子,门口一关,里边就是一片小天地,花草小径,藤架石桌,幽静清明。
简道长领卢嘉瑞到起居室坐下,斟了茶,开言道:
“为师之所以要单独请徒儿到里边来,实有些话要单独跟徒儿说说。前时贫道曾到北边云游,从河北东路的博州、恩州、德州、沧州,到河北西路的保州,再到河东路的代州、忻州、太原、汾州、晋州、绛州,经京西北路的洛阳,进入汴京,出京后经京东西路的曹州、濮州、大名府,历时大半年才回到聊城。为师这一圈云游下来,所见所闻,感觉是朝政日非,时局十分凶险,非但国内民怨沸腾,盗寇蜂起,更要紧的是北边金国强盛崛起,金戈铁马,所向披靡。朝廷颠倒了轻重缓急,忘记唇亡齿寒之理,竟然为讨回原先被辽国霸占的几个北方州郡,与金国联手,剿灭辽国。贫道以为这是朝廷无知短视,只顾眼前小利,埋下灭国后患!”
“自己能力不逮,为讨回被辽人占去的州郡,与金国合兵剿灭辽国,一雪前恨,看来也并无不妥啊!”卢嘉瑞喝口茶,醒一下脑,说道。
“徒儿有所不知!如今金人如狼似虎,比原先的辽人更贪婪,雄心也更大,其志远不止于灭辽,终有一日要觊觎中原。有辽人在前边抵挡一下,我大宋或许还可以养兵蓄力,合纵连横,抵抗这个强邻。如若辽国一下间就被灭国了,金人的铁骑很快就会南下指向中原。到时恐怕以大宋羸弱之兵,无能之将帅,昏乱之朝廷,难抵金人进犯,大好河山眼见得就将要惨遭蹂躏!”简道长说道。
“按师傅说来,如今倒应当不计前嫌,与辽人和好,共同抵抗金人才是上策!”卢嘉瑞想了一下,说道。
“正是!只可惜,朝廷重臣中,能洞明远见的贤臣太少,或者是皇上昏聩,听不进良言。如今,大宋与金国合兵,灭辽在即,国运堪忧!”简道长叹口气,喝口茶,说道。
“只是徒儿虽官阶五品,朝堂大事并不得与闻,更无权上奏进言,嗟叹也是徒劳无益!”卢嘉瑞叹口气,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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