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师要对徒儿说的,这只是其次。国事可知不可为,但家事却需未雨绸缪,防患未然!”简道长说道。
“此话怎讲?”卢嘉瑞有些不解地问道。
“这还不明摆着?徒儿想想看,如若金兵南下,我博州聊城县,虽非首当要冲,离边地却也不远,金兵铁骑克日可至。如若不幸言中,到时将是国破家亡。对一般贫贱人家,不过死塞道旁,或者逃难他乡,而对徒儿,即使不说官身束缚,那家业资财百千巨万,如何能眼看着毁于一旦?为师因而提醒徒儿早作绸缪,以免一旦大祸来临,慌乱无措!”简道长说道。
“嗯,师傅说的有理,弟子当牢记在心!”卢嘉瑞听罢,不禁认同,便回答道。
“为师断言金兵势必进犯,只不知何年何日罹祸。徒儿也不必过于介怀于此,该做的买卖照做,该当的官照当,该吃喝玩乐的照样吃喝玩乐,只是钱物等项需留心做些别样预备,免得兵祸过后家业资财全空,非但辉煌不再,家人都生活无着。”简道长又进一步说道,还有些担心卢嘉瑞不以为意。
“多谢师傅点化,弟子自当谨记师傅今日之言!”卢嘉瑞起身,对简道长做个揖,申谢道。
两人又在方丈房中喝了一会茶,才返回到前边膳房桌席上吃酒,这边桌席上已有几个人喝得醉意阑珊,酒话连篇的了。卢嘉瑞和简道长回到桌席,便又从新加炭暖房,温酒热菜,一直吃酒到午后过去许久,日色渐见灰曚,弟兄们才一起辞别简道长,打马的打马,催驴的催驴,赶车的赶车,一溜儿返回聊城县城。
话说对于盐酒榷货务的扑买,卢嘉瑞除让邢安到外边散布流言,迷惑其他有意参与扑买的商贾之外,还做了另外一手准备。如同上一次扑买时一样,卢嘉瑞当然想到要在投标开标处做手脚。
卢嘉瑞的谋划是,在外边放出流言,让有意扑买的商家只愿意出较低的价钱投扑,自己则在后边做手,只出比最高出价者高出一百到两百两的价钱,一举将盐酒榷货务都轻松拿下。
今年衙门里主持盐酒榷货务扑买事务的,仍然是县丞乐和安。就在腊月二十日,提交扑买书截止日前两日的午后,卢嘉瑞便早早散卯回府,交代逢志悄悄到乐和安家门前守候。乐和安从衙门散卯回来,逢志便上前去,拿出卢嘉瑞的名帖,请乐县丞更衣后到瑞荣坊上窦记酒家吃酒。
如今的卢嘉瑞已不像当年,只是聊城的富豪大户,他还是正五品的河北东路提刑司副提点刑狱公事大人,小小的九品县丞乐和安能得到卢大人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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