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池。
那门口的牌匾上,依旧是云纹打底的三个凸起飞白:小瑶池。
时隔一年,她已经不记得水下的恐惧,只记得那孙柔茵杀气腾起的一瞬。
“小姐。”楚练低声叫着:“您……没事吧?”
苏陈收了思绪,“没事,让人立起屏风,放下幔帐,你陪我进来。”
水汽氤氲,温泉汤白。
没有半点儿是以前的模样,时隔已久,这里早就收拾过多少次了,就算是那时的当天,也是当天就收拾了,她无从查证,也一直没报复,站在池边,苏陈不动,楚练便默然陪着。
“阿练,那天,是你去找的赵腾润来救我的吗?”苏陈到底放不下——死亡不可怕,杀心才可恶。
楚练弓身:“小姐,是奴婢无能。”
“和你有什么关系?”苏陈回头:“下水陪我一起洗。”
楚练想说不敢,苏陈依旧脱了衣服,直接下水了。
白玉台阶,池畔润滑,苏陈斜依着,伸手待接她下来,楚练犹豫了一下,还是听了话。
苏陈说:“从哪儿跌倒,就在哪儿躺一会儿,若是没死就恢复一下再爬起来,若是死了,那更省事。想来我出事的当口你不在我身边,不过我爬起来的时候,就是想让你在我身边。”
楚练誓忠:“奴婢一直陪着您,除非是你不要我。”
有楚练这话,苏陈心情大好,和她嬉闹了半天,才在水中,低声说:“皇上的身体,是不是近些年已经不大好了?”
中风虽然有诱因,但到底还是太突然,苏陈心里有疑影,但这话,她连赵腾润都没法说。赵腾润动手了没有她不知道,也不合适问,即便是说了相互信任,相互坦诚,可到底不是寻常夫妻。
楚练一边帮她揉背,一边说:“这次回来之前,我和陈拘,确实查了一些事,不过到底是局外人,有些风头并不能查清,皇上自从旧伤反复,就时常用药,而薛神医离京,也是有原因的。”
这么隐晦,苏陈在水面上画着圈圈:“如果有一天,他做了皇帝,我却不是皇后,你说,我要不要死出去?”
楚练吓了一跳:“小姐?”
“我不适合在宫里,这些事说的隐晦我便听不懂,若是在高位还好,若是在人下,我哪有活路?”
她苦笑,说的都是实话。
现在她能听懂,也只是因为想要报仇,故此能明了,可如果没有这份心思了,她还能维持这份机敏吗?扪心自问,她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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