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内务司准备素服丧衣,内务司也不敢多话,但宫里没有死人,还是很忌讳这些的。
凤栖宫热闹之后,又归于平淡了,皇上没有解禁,这里还是侍卫把守,还是不容进出。
孙柔茵躺在软榻上,想到那一年,她被先皇指婚,指给了太子,皇后传她入宫,当时就是说,太子式微,太子妃必须得撑的起,不能出身不高,而当时的苏陈,就是出身不高。
她对于苏陈的印象,一直都是那种刻板、粗野的,规矩不全,除了舞刀弄枪之外,苏陈那个女人在宫里,处处抬不起头,被人诟病不齿。
皇上当时还是太子,他当时没有表态,她记得清楚,没有顺着皇后说,也没有拒绝,当时那个态度……现在回想起来方才明白,那是皇上的无奈,想护又护不住的心酸。
而苏陈,也是以为忍让,任凭那些人指指点点,揉圆搓扁。
而她,就是格外看不惯苏陈那么怂,那种女人根本就不配在太子身边!——她当时就是秉着这种想法,继而越发觉得皇上当时英明神武,整颗心都扑过来了,可是他都看不见,她想让他看见,不为其他,就因为自己配的上。
先皇后当时说的话,她现在已经忘的差不多了,唯独一句:“你才当得起太子妃”她至今无忘。
但是有什么用呢?太子妃,她做了四年,但皇上一登基,她就成柔妃了,现在听到“柔”字,她还是觉得耻辱——她可是要做皇后的人呐!
皇后,这个职位,明明该是她的,却成了苏陈不要的,她好像捡破烂似的被塞到这个位置上,明明她的中宫正后位,但这个宫里,这个天下,都知道贵妃才是皇上的真爱。
窗外有风吹过,她似乎闻到了花香,挣扎着坐起来,她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体力在流失,就像当年,她生子难产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
但她生子的时候,是苏陈在外殿里,吼着太医给她用药,说的还是保大,真是够讽刺的。
现在,这是她亲爹给她用的上等的药,就好像当年她还未成礼之时,对苏陈用的药一样,都是世间难得,难解难分的那种毒药,多讽刺啊,她杀人是为了孙家,她死也是为了孙家。
可是孙氏一族,于她,又做过什么?给她尊荣的身份,就为了让她泥足深陷、踏入火坑。若是一开始,她没有孙家这个身份,是不是就不用做太子妃,不用这般受罪?
窗外没有花,她的宫被封了,花草没人搭理,都荒芜了,春日荣荣,正是草长莺飞的时节,没人管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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