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明拍手道:“好聪明,我早说了,你的思维能力早就超过了一个十九的男孩子。”
我注意到蔡晓红的神色很不自然,似乎有一丝厌恶的表情从她眼睛中掠过,她把书放下,说:“不是每个女孩都这样的。”
郭明认真地对她说:“是的,不是每个女孩都这样,所以还有另外一种文学存在,那就是真心诚意,面对现实,忠实于内心感悟的文学。”
不过,他又露出玩世的嘲讽的笑容说:“我已经很久写不出那样真诚的文字来了。”
我们在郭明那块尼泊尔地毯上聊了两个多小时,郭明答应帮我联系他所熟悉的一线书商,在他们那儿能拿到价格最低的书,不管是英文版还是台湾版香港版,也不管是那些挂着正规出版社书号的低级言情书,都是最低价,都能赚得最大的利润。
郭明告诉我,本来我也想让我帮他编几本这样的言情书,只要找几个文笔还看得过去的学生,按事先编排好的情节套路一路编过去,其中夹杂一些略带性感和挑逗,但是也不算"极品黄色"的描写即可,一般一两个月就能成书。不过现在他不想找我来做这样的事了,他愿意和我交个朋友,他更希望我们之间,是真正的好朋友关系,而不是书商与书摊老板之间的交易关系,或者是生产线监工与工厂主之间的雇佣关系。
我很感谢郭明,这是出自内心的真诚的感谢,他让我懂得了许多二十年后都不会懂的事。他也让我知道,在他内心深处,依然埋藏着曾经的文学梦,那些文学之梦,与书商无关,与利润无关,与流水线无关。
也许,作为文心书屋的事实上的小老板,我的心里,也隐隐地有着这样的文学之梦吧。
在回来的路上,蔡晓红依然坐在我身后,我骑得很慢,晃悠悠地在灯火辉煌的环城西路上骑行着。夜已经深了,此时已经没有警察会警告我们不准骑车带人了。天地间似乎很冷清,又似乎很自由。这是一种真正的自由,只要有力气,我就可以一直驮着晓红,骑着自行车,爱往哪儿走就往哪儿走。
忽然蔡晓红在我身后低低地呼唤了我一声,然后就说:“周序,我不喜欢把文学当成商品,自从我开始写小说,写散文,甚至是写作文开始,她就是我的好朋友,真的就象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那样,我爸爸走的时候,我妹妹生病后在床上躺着一动也动不了的时候,我妈哭的时候,她都会安慰我,一直就在我身边,我想她的时候她就会出现在我面前,安慰着我陪着我。所以,她不是商品,她是我的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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