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不继续南征,一举下江南,入南京,将大明两京十三省握在手中?”
吴甡道:“白谷说的正是。”
孙传庭微微摇头:“卑职不过是新近入阁,以往与秦王也少来往,对北府,对秦王了解尚不及吴大人,吴大人又何必问卑职呢?”
吴甡满脸严肃,认真说道:“白谷知兵,甚于朝中诸大臣,若不询问白谷,本官难道去找洪承畴不成?”
孙传庭无奈的摇摇头,在大明这个时代,许多人都会被人称赞为知兵,但多是沽名钓誉罢了,朝中重臣之中,真正能称作知兵的,便是首辅周士奇和兵部尚书陈新甲,但周士奇的功绩都是秦王打不出来的,而陈新甲更是精专钱粮、练兵之事,未曾上过战阵。
“请白谷为本官剖析一番。”吴甡放低了姿态,请教道。
孙传庭自知躲不过去,也不想得罪吴甡,日后还要同朝为官,而吴甡也是能规劝秦王的,孙传庭只得答道:“秦王暂缓江南之事,既是不好打,也是不能打,更是不愿打!”
“何为不好打?”吴甡坐直了身子,直接问道。
孙传庭道:“中原与江南不同,从天启年开始,中原多番遭流贼、东虏肆虐,秩序沦丧,百姓困苦,又逢天灾,各地乡绅不仅不体恤百姓,反倒是盘剥压榨,百姓对官绅早已是深恶痛绝,所以闯逆得以借百姓之力,纵横中原,侵犯神京,而北府南征,亦是如此,试想,各地缙绅要么是名声不佳,要么附逆从贼,为中原百姓唾弃,秦王既拯救百姓于水火,又行均田之实,百姓如何不支持,所以大军一路南下,百姓箪浆壶饮,以迎王师,南征是民心所向,自然无往而不利!”
“但江南又不同了,江南少受流贼屠戮,秩序安定,民生虽有疾苦,却也可以过活,当初闯逆、献贼纵横江北一带,百姓虽然怨怼,但是更恨官军,也有贼过如梳兵过如篦的说法,百姓害怕王师南下扰乱秩序,在苏北、湖广乃至四川,许多村镇、城池,百姓自发结寨自守,抗拒王师,更不要提,江南缙绅不满秦王苛待,为保家业,主动抗击了。因此,王师平地闯逆,是秋风扫落叶,但要是下江南,便是困难重重了,这仗不好打!”孙传庭认真的说道。
“那如何不能打?”吴甡又问。
孙传庭道:“攻伐之事,不过是兵马钱粮,缺少一样都不行,方才说了,征伐江南困难重重,需要舟船、也需要更多兵马,舟船需要时间打造,新军也需要时间训练,如今北府实力,便是渡过了江南,仅凭延绥、平贼二军,也是打不开局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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