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安的欲言又止,叫婉兮明白,这孩子不是故意瞒着她去,怕是德格她们说到了与她有关的事儿去。
怕是,就是当年小鹿儿,乃至二十四年掉的那个孩子的事儿吧。
隆哥儿这孩子怕她伤心,这才故意不肯说起了。
婉兮竭力地笑,心说,这些事儿她自己其实早已经想明白了。便是隆哥儿明说出来,她也不至于还有什么承当不了的。
可是转念又一想,隆哥儿自己也还这样年轻,故此说不得这些话去。
婉兮便也不为难福隆安,含笑道,“这些话,你可事先都禀明皇上了?若还没有,你倒是该先存着,便是在我面前也不可抢先说出来的。”
福隆安便笑了,“这个规矩,奴才自是明白。令阿娘放心,奴才这番话就是皇上吩咐奴才回明阿娘,叫阿娘能宽宽心的。”
婉兮这才扑哧儿一笑,“好。皇上和你的这个法儿啊,是当真叫我宽心了不少。你也快回去代我谢皇上的恩吧。”
福隆安临告退时,眼含伤感凝视婉兮,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说,“阿娘,请务必记着,皇上和奴才,都会竭尽所能,替阿娘讨还公道。”
瞧这孩子年纪不大,却说出这样老气横秋的话来,婉兮便笑,“好,皇上和你都这么说,那阿娘就深信不疑。”
福隆安告退出船舱,立在甲板上,水风吹来,不由得打湿了他的眼。
还有几天就要到京了,他都不知道到时候儿令阿娘面对十六阿哥的事儿……便凭今日这一番话,是否能叫她宽心去,少落一些泪的?
他知道,终究是——无法弥补上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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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二十一日,皇帝从陆路先行回京,没回紫禁城,直入圆明园。
此时走水路的皇太后还在郑家庄,尚未到京。
皇帝回到圆明园,在安佑宫行礼之后,这便直奔碧桐书院。
正月起銮时,京中冬寒尚未去;此时四月,又是中间夹着闰二月的四月,京中早已春深。
碧桐书院里,梧桐青翠,碧色连天。正式“碧桐”二字最美写照之时……
原本天儿渐渐热起来,这碧桐书院里便是最好的避暑纳凉的所在……
可是这样的幽美,他这一腔深浓的父爱,都没能留住那幼小儿子的生命去。
立在梧桐树下,听桐叶沙沙,皇帝忍不住劳泪长流。
曾经瀛台上有“补桐书屋”,他为枯死的梧桐能再续新弦去;可是在这梧桐成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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