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桐书院,他却——没办法再寻回一个小儿子啊!
人生最痛,白发人送黑发人。他今年五十五岁了!天命还有多少年,将来还能不能再有孩子,他自己都并不能确准——这个年岁送走的小儿子,才更叫他摧断了肝肠去!
这种痛,跟当年失去永琏、永璐那几个寄予厚望的儿子去还不同。那几个孩子没了的时候儿,他还春秋正盛,还有的是希望再得孩子去。那几个孩子承托的是江山大业承继的厚望,他难过是难过的是失去继承人,更是“公”的层面的意味。
可是如今——他五十五岁了。因为有了小十五,他并未将更多的压力放在小十六身上,他只将小十六当成小儿子,一个老来得子,一个老疙瘩来疼爱罢了。
他对这个小儿子,疼得甚至都是小心翼翼。就为了小十六能不担负压力、自自在在地长大,他连大名都还没给他取——因为按着关外的旧俗,小孩儿不该太早取名,否则容易不好养活。先以小名儿叫着,等到进学再取大名就是。
他就等着这次南巡归来,也恰好就是小十六平安送圣之时,到时候正好可以给小十六取名……
却不成想,一切竟都来不及,只能成为永远的遗憾去。
五十五岁的皇帝,终究不能不服年岁,身子微微一个晃荡,急忙向后倚靠住梧桐树干。
梧桐不言,翠盖飒飒;山林静立,风声如咽。
.
便在碧桐书院,皇帝招来毛团儿和王成。
皇帝三月里的密旨,是交待叫毛团儿亲自去那拉氏在圆明园里的住处,连同净房,都要细细查看,是否有“邪道踪迹”。
皇帝特别指出要到净房去密密查看。净房就是“便溺之所”,紫禁城里帝后的厕所被称为净房,一般宫殿寝室的净房都设在卧室的一侧,明面装一扇或两扇小门,里面宽度约为六尺,亦称“套殿”。
而净房这样的所在,又正是人们藏污纳垢,或者处置见不得人的东西的地方儿。
毛团儿上前跪倒,神情谨肃,“皇上圣明,奴才果然在皇后主子的下处,寻得了脏东西!”
皇帝便是狠狠一眯眼,“哪儿呢,拿来给朕看!”
毛团儿约略迟疑,“奴才是在净房寻获,故此那东西都已经沾了脏污……不宜进呈皇上预览。”
皇帝咬牙,“无妨!拿给朕看!”
毛团儿寒着脸将寻来之物呈上——
包袱皮儿展开,一个浑身绑满麻绳、扎着针的小小傀儡便现在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