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为两人相濡以沫的样子所打动。
这一份幸福,她没有在干爹干娘那里见过,亦不曾在阿爹阿娘哪里目睹,就连她自己,也不曾体验过。不想,在这样一个不为世人所知的,破败的角落,她竟然发现了。
清晨的长安刚刚打开城门,晨钟还未散尽。
街上有些穿着麻衣的洒扫老妪,拿着长长的苕帚,慢慢移动,隔着晨雾看去,颇不真切。
阿芙信步往慈恩寺而去,那边叔裕也刚刚从皇宫中步出。
他抬头望着天,高度紧张了一夜的神智刚刚得到半刻轻松。
宫宴结束后,皇帝将他单独留下,要他微服去江南河东一带收粮,必要时候可以以巡抚之名,号令地方官员。
酒精与熏香的双重刺激下,他有些不明白皇帝的用心。
或许是因为近年来征粮总是不利,由以望族林居、富甲一方的江南河东一带为最,皇帝希望他能一改户部拖沓之风,在对南蛮作战的关口保住军粮的按期收缴;
不过这显然不需要微服出访。
叔裕自己揣摩着,李丞相的新苗法推行至今已有七年,或许皇帝是想要探一探民间疾苦,看一看新苗法是否真如李丞相所说一般,造福一方。
不论如何,只要他不在这暖风熏得游人醉的长安之中,能够与季珩在不同的地方并肩作战,就总是好的。
军情当前,圣旨都是连夜下的。
他回到裴府,就见到裴季珩在百狮堂前清点家兵。
自桓羡走后,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裴季珩眼中重现神采。
他心中暗道,你小子早知今日,当时为何要听阿爹的,纳那些妾室伤了桓羡的心呢?转念一想,自己又何不是孑孓一身,孤家寡人。他们兄弟俩,还真是五十步笑百步。
季珩见到他,神采奕奕地迎下来:“二哥哥!”
叔裕拍拍他的肩膀,万千嘱咐堵在心头,最后只道:“何时开拔?”
季珩神色一凛:“明日早起!”
叔裕点点头:“千万注意安全,凡事多与穆之哥哥商量。”
季珩应了,叔裕便闷头闷脑地往融冬院去。
一夜没见到澄远了,他有些担心。
却听门口吵吵嚷嚷,一回头,竟然是彦先。
他又长个儿了,叔裕险些有点认不出。
他进门倒头便拜:“彦先想做三舅舅的帐前兵!”
季珩同彦先没有很相处过,并不相熟,有些尴尬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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