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处,这一刻的风景就会因此变得格外珍贵。
她既然敢赌,就定然早就备好了后手。
就在今儿上午,她已经在匆忙之中为老太太、曹氏和紫儿备好了后招。如果她输了,她便一力承担所有的后果,她会让老太太、曹氏和紫儿都能全身而退,余生无忧。
忽然,马车颠簸了一下,新来的车夫甄福立刻告罪:“对不住对不住!当家的,我没注意到右边,让右边的车轮子硌到石头上了!”
“没事,继续赶车吧。”宁夏青丝毫没有责备之意,只是十分平静地说。
说起来,到了如今深渊之际,她却平静得过分,连她自己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够如此平和而从容。
就仿佛,兴奋与平静本就是同源同根。当她的心弦紧绷到极致的时候,也是她平静到极致的时候。
甄福是新来的车夫。如今华彩苑的生意越来越忙,阿正又从谷丰手里接管了库房的事,宁夏青怕阿正忙不过来,就让董子真去另找车夫,董子真就找来了这个甄福。甄福才刚来不几天,正好阿正今日不在,所以就由甄福赶车了。
阿正被宁夏青派去柳阳县了。
柳阳县的一处风雅酒楼里,孤身前来的阿正坐在顾雪松的对面,他背负着宁夏青所有的希望。
阿正将柳安县这边的难题告诉了顾雪松之后,竟然破天荒地敬了顾雪松三杯酒。
北地的同盛金酒气熏人,从喉咙里流下去,像是刮着肚肠的刀子。
顾雪松瞧着阿正咕噜噜毫不迟疑地牛饮三杯,神情空白了片刻,却也没回敬,只是垂首蹙眉,沉吟了一会,低声说:“覃公公一时半刻都不会离开成宋郡,我得在此招待,眼下的确是回不去梅公郡。”
阿正垂首问:“顾大人既然无法亲自回去,还有别的法子能帮我们家姑娘吗?”
顾雪松边想边说:“礼部和工部较劲,势必要有一个结果,无论是哪一种结果,作坊恐怕都逃不掉沦为斗争祭品的结局。眼下我更希望宁姑娘可以收手,及时止损,不要再被作坊拖累了。”
顾雪松回敬了一杯,试探着说:“你还是去劝宁姑娘收手吧。只要宁姑娘收手,我会保她不受半点牵连。”
阿正沉声说:“我家姑娘不想收手。”
顾雪松闻言忽然一笑,说:“礼部的岑大人是新官上任,正忙着排除异己、树立官威呢,就算是我开口,也左右不了什么。”
阿正没有半点愠色,依旧微微垂首问:“顾大人可有别的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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