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第二天,她借着买东西的由头,和老苗在茶肆见了一面。银,没少使,可得的消息却很值得。据老苗,春大山当天挨了四十军棍,在军法中处于不轻不重的处罚。但是。一般行刑时,军中兄弟们都会手下留情。这一次却是实打实的,显然背后得了什么人的嘱咐。
这个人是谁?八成是下命令的那个人,潘德强都尉。德茂折冲府在本朝是下府设置。军府的果毅都尉是从六品下阶。官阶并不算高,但官大一级都压死人,何况春大山和他差了这么多级。他还是春大山的直属上司?
至于潘德强下令责打春大山的缘由,是春大山训兵不严。从罪名上讲,无可挑剔,虽处罚严厉了些,但哪儿也占了理儿。
可事实呢?
前世的律师,今世的状师春荼蘼知道,有很多事实。只要反复询问细节,漏洞百出,经不起推敲,显示出丑陋的面貌来。春大山被责打一事,正是如此。
在春大山受伤的前一天。果毅都尉潘德强忽然提议要检验兵士们的训练成果,进行列队比武。春大山个人武功不弱,兼识文断字,懂得兵法,在军中又尽职尽责,实在是个能人。所以,虽然他带队的时间比较晚,可他那队人的战力是很强的,平时演习时没输过。哪想潘都尉提出考较各队队长的指挥才能。把原有人马打散。
这也没关系,春大山个人能力强么。可也不知从哪里做的手脚,分给春大山的全是老弱残兵,而且全然不肯配合,连武器和马匹也都是不顶用的。那结果……可想而知,在军中大比的名次垫了底。潘都尉借机发作。春大山玩忽职守,指挥懈怠,当众责打。
这些细节,越是打听,春荼蘼越是生气。她忽然明白,当时父亲昏倒,也不只是外伤所造成的,还有那种心理的屈辱感。自家父,自家知,春大山虽然为人忠厚,但自尊心很强,对自己的能力也很自信。可他所受的折辱,明眼人一知道是找茬,他这口气如何咽得下?
可是,军法如山,他不能反抗。若他孑然一身罢了,但他身后还有老父和幼女,很多事不得不忍耐。可忍字头上一把刀,他刺伤的只能是自己。
“爹,您等着,女儿给您报仇。”春荼蘼咬牙切齿。
当天回家后,她独自坐在窗边的短塌上发呆,过儿和凤很担心,又不敢吵她,直她长出一口气,眼神重新灵动了起来。
过儿熟悉她这种表情,低声对凤,“没,姐这是想通了一件事。只要姐想通了,后面有好手段。告诉你吧,咱家姐是顶顶聪明的人,没有解决不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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