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枝冷笑一声道:“唐赛儿早年行医救人确实值得称赞!那会儿,山东境内数年水旱饥荒,遍地饿殍,官府却不闻不问,还一味征徭役、修运河、建新都伐蒙元,半点不曾体恤民情民生,民间困苦,官府却盘剥不休……我们为了活命,确实如唐赛儿所说,只能奋起一争。只是后来,她被自己的激愤和戾气裹袭,渐渐违背了初衷……”
朱瞻基听得吃惊,“发生灾情时,官府都专门拨了赈灾银子和粮食的,怎么还有这样的事情?朝廷这边所收到的消息,都是那唐赛儿妄自尊大,意图谋反,并未提及当地民不聊生一事。”
桃枝讥讽道:“那些当官的为了自己的位置,怎么可能说出实情?前些个日子,奴婢听主子念书时叹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可不说得就是实情,即使在此盛世,也一样有官府不仁百姓困苦之事,只是唐赛儿起事的初衷原是因为其夫被官府危害,她身上背负着血海深仇,也想借此解救苍生,不想,却因战乱一起死伤无数百姓,荒芜了田地不说,家破人亡的事不计其数。”
“等到她发现在老百姓的心里,所想、所盼的竟然是安定、没有兵灾战祸时,才发现自己当年的做法实是在太想当然了。听说,她当真放下屠刀,剪了发去当姑子,一了百了了,可我们百余个适龄的女孩子却被其部众宾鸿所迫,将家人扣押在白莲教的手里,逼着我们入选到宫里、各王公大臣的府中,听命行事。”
桃枝的言语中有眼恨意,“如果没有唐赛儿的当初,又岂会有之后的恶果?白莲教,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普渡众生,救苦救难的白莲教了。”
百余个逆党的女孩子,在宫中、各王公大臣的府里为奴,别说是孙清扬,就是朱瞻基,也听得一惊。
孙清扬连忙问道:“你可知她们的下落?”
桃枝一脸茫然,“奴婢不知,连这人数,奴婢也是偶然听哥哥说的,这些女孩子,原都是清白人家出来的,所以送进宫里、卖到各府,一应手续俱全,十分难查,听哥哥说,当日宾鸿曾得意地狂笑,他要将这百余位女孩子,变成埋葬朱氏王朝的必杀之器。”
朱瞻基暗忖,这一场大清洗,只怕还得好好查查才行。
“可是,你既然是为白莲教所控,又怎么会和小内侍杨宁搅在一起?他们这次下毒,可是为了将赵王推上皇位啊。”
听了孙清扬所问,桃枝想了想,“奴婢也不知道,那一夜,您让奴婢和杨公公先去更衣,同行的一段路上,他拿出了宾鸿的令牌,让我依计行事,陷害于您,奴婢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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