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未明说,但太孙妃却明白,她未尽的语意是说再这样下去恐人议论太子朱高炽是假仁假义,沽名钓誉。
太孙妃低声叹道,“按制,朝夕哭临三日便可。皇爷爷若是地下有知,只怕也不肯如此,那遗诏里说一切如旧制,怕也有这屋意思,但父王如今哀思过度,你我怎敢相劝?”
却仍然没有拿定主意,再三推阻,不肯上前。
忽然,跪在太子妃身后的汉王妃韦氏,起身站起。
她对永平、安成、咸宁等诸位公主垂泪道:“父皇崩逝着实令人悲痛欲绝,不说你们这些儿女,就是我们这些个媳妇,也恨不得能够以身相替,先后跟着去了。只是这几日秋老虎着实厉害,为此晕倒的宗室命妇不在少数,就是刚才还抬出去了几个,纵有御医跟着诊治,但有些上年纪的都卧床不起了,这样下去真不是法子……太子殿下这一次,哀毁过度,恐非天下之福。”
“而且,这朝夕哭临三日,本就是前朝旧制,今个已经是第三天了,却还没有诏令下来让停止……这恐怕不合规矩吧?”
太子妃虽然没有接话,却也明白了汉王妃此举是想做什么,如此的昼夜哀哭,对于养尊处优惯的妃嫔、宗室命妇而言,自是痛苦不堪,汉王妃偏当着众宗室、命妇的面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并非因为她心里真心顾念众人,而是想为汉王收买人心了。
迎了永乐帝的龙驭回京后,太子朱高炽并未仿效昔日建文帝朱允文借遗诏将朱棣等藩王拒于京师之外的旧例,竟召汉王、赵王一并入京哭临,要兄弟三人共送父皇最后一程。
谁知这汉王妃竟然当面收买人心,显然是贼心不死。
与太子最为亲厚的咸宁公主当下面无表情地直接打断汉王妃的话,冷然道:“嫂嫂应该知道,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太子哥哥是父皇遗诏明定的新君,他说的话就是规矩,太子哥哥与父皇情深意重,岂是那虚情假意之人可比?”
众人一听咸宁公主这话,便都熄了附和汉王妃的心思,一时室内鸦雀无声,但众人眼里,却有股莫名的怒气,看向太子妃、咸宁公主的眼神里就暗含了几分埋怨和忿忿不平。
孙清扬见众人虽都低垂着头装聋作哑,却多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明白咸宁公主因为对永乐帝的感情,所以颇为赞成太子此举的这些话,非但没有起到震摄的作用,反倒推波助澜,正好如了汉王妃的愿。
但当前局面,毕竟轮不到人微言轻的孙清扬说话,见太孙妃只是低首垂目,她只好悄悄绕到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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