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皇后小时候模样的老宫人,就说永清公主和皇后初进宫的时候,一模一样,长了颗七窍玲珑心。
因为瑾瑜病弱,孙清扬在她身上花的心思最多,她每每看到瑾瑜,都能想起太子被沈美人抢夺那夜:因受了惊吓,蒙太后恩赐,移到坤宁宫里由她照顾。
她抱着祁镇,摸着他滚烫的额头,无声地落泪,瑾瑜在一旁牵着她的衣袖低低地唤:“母后,母后。”
那么个小人儿,自个都不舒服呢,还强撑着落水后的病体,安慰着她。
像是有什么被打碎,酸楚从裂缝里涌出,平日里的冷静自持如冰河解冻,分崩离析,孙清扬鼻酸动容——看着怀中年幼的儿子,以及躺在身侧的女儿,头一回觉得,即使和皇上两心相许,有了这皇后之位,也是得不偿失。
而自那以后,太后总觉瑾瑜看自己的目光如芒在背,但转过身对着她时,又如同平日里恭敬从容,看不出端倪。
除开早课,瑾瑜和妹妹瑾英基本上都在慈庆宫里和太子一道玩。瑾秀大了一些,功课比较多,但没事的时候,也总和她们一起嬉闹。
小孩子最喜欢跟大些的小孩玩,说什么听什么,做什么都跟着学。
奇怪的是,朱祁镇最依赖的不是长姐瑾秀,也不是和他年龄相近的三姐瑾英,他最爱跟着二姐瑾瑜。
每每祁镇要在太后跟前玩耍,和她厮混的时候,就会被一旁边的瑾瑜冷言制止,“阿镇,你下来,到皇姐这儿来,不要碰脏了皇祖母的衣服。”
皇姐的样子令朱祁镇委屈,但他一向对姐姐言听计从,很快做出屈服,折身歪歪斜斜地走回到静静等候的瑾瑜身边,学着皇姐的模样给太后施礼,由瑾瑜牵着,慢慢走出太后的视线。
太后怅然地看着,分辨不了那一刻心中的复杂滋味。
自那以后,她虽然打压皇后,却不似从前那样隔绝她们母子相见。
*
果然像孙清扬所说,朱瞻基的目光又转向了其他佳丽,当中最受宠是锦州来的曹美人,她因太后千秋节宴席上吹箫一曲得皇上注意,之后一连三夜召她侍寝,等再出现在众人眼前时,她时已由美人跃升为昭仪,同时进封的还有李婕妤,也被封为昭仪。
据说皇上曾道:怎么能够让一张芙蓉般的美丽面孔,屈居人后!
皇后仿佛对此并不介怀,替曹昭仪一一引见公主、皇子,以及宫中各姐妹。
到了瑾瑜时,她天真的一笑,“听说曹昭仪擅箫,那你和诸娘娘倒可以切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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