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梨树下,不动声色地细细看了一眼他的眼眸。
——那眼中神色如常,眼中无任何波澜。
果然是心之所想,刚才以为见到他的眼泪,大概只是自己热泪盈眶产生的幻觉。
不知为何,她在心底悄悄松了一口气,低声道:“安乐前来,是因为丢了一块心爱的玉玦,一路找到这里来。没想到公子在此月夜鼓瑟,十分抱歉打扰了。”
“玉玦?晏国富庶,王室奢靡,公主所有金银珠宝不计其数,却竟然如此在意区区一块玉玦,以致深夜独自前来吗?”
安乐着实哽了一哽。
……怎么话中带刺,和他以往彬彬有礼的人设大不相同?
她忽然觉得,他似乎就是在针对她。在晏国宫廷中,嬴钧是有口皆碑的君子楷模,温润如玉,哪怕大多王公贵族对他十分忌惮,也不能不承认这一点。
可他就是莫名地不喜她,要么把她当空气,要么一开口就不客气。
大概,也是因为那个人吧……
头很痛,胸口也莫名有些憋闷。
她觉得心累,不想和他争辩,只低低回道:“……这玉玦,是我的心爱之物。”
一时两下沉默。
早春的夜里还有几分凉意,安乐深深吸了口湿润的空气,丧丧地开口:“我也知道,丢了大概就是缘分已散,可能终究是再也找不着了。可我就是不甘心,也只是想来再细细搜索一遍,或许上天依然会垂怜,让我失而复得。”
怎么越说越委屈了呢,真是没出息。
大约是刚才听着瑟音心潮澎湃,莫名地……沾染了些不该有的情绪。
一定是的。
“春寒露重,公子钧也莫要闻音忘情,在此坐久了,容易着凉。公子离家万里,难免心情郁结,却要保重身体,将来必有福寿安宁。”
这话说的总算是滴水不漏了吧,劳驾别折腾我了,行么?
可不知为何,这话似乎刺激了嬴钧。
他一改三年来礼貌而萧疏的神情,面色冷峻地端详了她须臾,不紧不慢地开口:“原来公主倒是情深如许,还能为一个物件奋不顾身。也是,安乐殿下自然是情深义重之人。”
他冷笑一声:“毕竟,身中无解之毒也毫无惧色,面对仇人也能隐忍谄媚、逢迎讨好,甚至毫不疼惜地送出‘心爱’之物,就为了大祸临头时,能挟恩求报,为亲人和自己讨个恩典。安乐殿下心志之坚之沉,真是令子钧叹为观止。”
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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