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下意识想要反驳:“不是……”
他的眼中忽然亮起一抹光,立马追问:“那是什么?”
头痛欲裂,安乐觉得自己几乎已经摇摇欲坠。
她自以为还是读了些书的,不说舌灿莲花,至少也算知书达理;可不知为何,在他面前,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却一句也说不出了。
可她知道,他说的一点也没错。
她不是其他沉迷于歌舞幻梦中的王公贵族,自以为靡靡之音永不断绝。
她冷眼旁观,早已清醒地认识到晏国命中注定的未来。
在这个未来里,面前的这个人,将掌握几乎所有她在乎之人的生杀大权。蝼蚁尚且贪生,何况她这个不过十八岁,还没见识过外面的世界的女孩子?
她真的是毫无所图地关注他么?
她替他挡下太平的刁难,究竟是对处境窘迫的质子的怜悯,还是奇货可居,借此垂死挣扎?
脑中一个声音在笑:“你觉得自己很高尚呢,你看清了身边人都没看清的局势,幻想着自己做点什么就能感动他,谁知人家早就看破你了。”
另一个声音却在抵抗:“不是的!不仅仅是这样……”
见安乐语塞,嬴钧眼中的亮光慢慢地熄了,仿佛极度失望,又仿佛松了一口气。
他重新坐下,继续弹奏。
安乐僵了半晌,几乎走不动路。
脑中那个弱弱的声音在说,她这样做,是因为他是他啊……
那个声音说,你看,其实父王早就属意母后为你选婿,可你总是不答应。
父王母后只当你任性,可接连好几回都被坚决拒绝,也有些着恼。谁知你虽看起来温温软软不争不抢,其实性子倔得很,怎么也不肯让步。
太平虽然恨铁不成钢地骂了你几次,但终究还是心软,也陪你闹了好几回。到底是父王母后最疼爱的嫡女,这么几次下来,他们像是放弃了,摇摇头叹气说过几年再说吧,姑娘家大了,心思总会变的。
这么一拖再拖,三年转瞬即逝,你已十八岁了啊。
脑海中另一个声音强势地打断了这个声音:可是,说了又怎样呢?
从他给你下毒的那个雪夜开始,从你听见他火堆边的喃喃自语开始,她就该死心的。
你们两人之间,绝无可能。
安乐叹了口气。说实话,今天,她独自思索时,越想越心惊。
嬴钧知道太平和她两人的行踪。
他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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