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钧的佩剑就放在一旁,他们坐在湖畔,身下是柔软的细沙,寂静无声,天地间仅有他们两人。
三面是茫茫芦苇荡,随着风动飘荡起阵阵波浪,雪白芦花纷纷扬扬,映着银白的星辉,仿佛星落成雪。
夜空中星汉灿烂,地面上芦苇一望无垠,但最吸引人注意的,还是身旁的这一片清浅湖泊——湖泊之中,也有晶莹璀璨的闪烁星光,随着湖水涌流与涟漪圈圈,群星竟然也汇成了流动的星河,让人一时之间错觉天地倒置,自己便枕着浩瀚星河安眠。
流淌的明亮湖泊延伸到芦苇荡深处,曲折流向天际,在天际线上分不清水面与星空,如同星河是从湖中逆流到了天上。
这场景实在是太过奇异,安乐沉默了半晌,只感觉脑中一片混乱,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梦中。
于是,她伸手掐了自己一把。
不疼!
天啊这是梦!
“安乐殿下,你掐的是我。”一把温玉似的嗓音从旁边传来,倒是毫无恼意。
“……还挺疼的。”他面不改色地又加了半句。
安乐瞬间觉得尴尬从自己的每根头发丝儿冒了出来,脑子不知是不是为了自保,只觉得更加昏沉。
半晌沉默之后,还是嬴钧先开了口:“不管什么神神鬼鬼,大约也比不上人可怕。无论这里是仙境还是鬼域,照目前来看,应该暂时没有什么危险,我们也可以先休整一下。”
安乐木然点点头,彻底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沉默。
尴尬的沉默持续了好一会儿。就在安乐觉得自己的每根头发丝儿都在滋滋地冒着尴尬的热气儿时,嬴钧撕了一片衣角,开始别扭地单手包扎左肩的伤口。
可是,可是他一动,躺在他怀里的安乐才切实地感觉到自己就半躺着枕在他的胸膛上。他的体温隔着几层衣物传过来,她甚至能听到他略微急促的心跳……
安乐浑身紧绷,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好了。
嬴钧慢条斯理地包扎,她便欲言又止,犹豫了好几次,终于狠狠地下定决心,开口道:“那个……我来帮你吧,单手实在是不太方便。”
反正四下无人,还不知何时能离开这里。他的伤这么重,不好好处理止血,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毕竟他是因为救自己才受了伤,岂不闻数百年前亚圣所言,男女授受不亲也该有权宜之变。饱读诗书的小透明才女安乐安慰自己道。
嬴钧没说话,手上动作却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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