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
哦,这就算是默许了吧。
她撑着身子起来,侧身凑过去,皱着眉头把包扎到一半的布料打开。
布料是深色的,在星光下染了血液看不分明。可一打开,血肉淋漓的伤口和白骨便露了出来,安乐不由得手上一滞,心中咯噔一下。
嬴钧在这时低声道:“刺客是晟国派来的。”
晟国?
安乐皱起眉,顿了半晌没接话,只是下手重新开始包扎。
嬴钧没等到她的回应,便语气沉沉地继续往下说:“他们的佩剑和箭镞,都是晟国宫廷侍卫的制式。也只有晟国和晏国邻近,对晏国春蒐场地了解如此精准。”
……其实景国也知道春蒐的地点吧,这儿不是有他么,安乐心道。
不过想来,嬴钧对于自己国内的势力还是有把握的,应该不至于被家里来的刺客逼到面前了,还一点儿风声都没得到。
“这次实在是我疏忽大意了,完全没料想到他们竟然会选在这么一个时间来杀我。既然对我下手,想来是要有所动作了。”
安乐想了想,疑惑道:“现在这个时间,有什么特别的吗?”
按说嬴钧来晏国之后,剩下几国之间三年内都没有再发生战事,一直是风平浪静。
……因为这事,父王还大大嘉奖了提出让嬴钧来做质子主意的丞相伯胜,听说前朝大臣们也都附和,说把景国的杀星弄了来,天下都太平了。
但这一次,晟国只派了精锐几人,目标还不是晏国王室成员,而是专程来刺杀嬴钧,难道是为了让景国质子死在晏国,挑拨两国关系?
可是嬴钧已经来豊都三年了,参加田猎也并非第一次,为什么偏要挑这个时间来杀呢?
“没有。我也想不通。”嬴钧毫无波澜地道。
……听起来并不十分真诚。
伤口包扎好了,对话再次结束,两人又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一阵微风吹过,竟是风暖微醺,似乎没有先前那么冷了。
冷意稍退,安乐便感觉出身上蒸腾的热度,一阵疲惫涌上来,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拼杀了好半天,又跳水受惊,这么一串折腾下来,她实在是累坏了,虽然以他们的时间来说应当还是下午,但这里夜色深沉,她不由得产生了困意。
两人又沉默了半天,安乐抬头望望流向远方的灿烂河水,忽然发现自己已经不经意间慢慢放松了下来。
从刚才命悬一线的危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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