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岺均有些惊讶,“真没想到,这样的寒冬时节,湖心亭竟有人捷足先登了。”
云容眯起眼望了望,忽然觉得亭子里的身影似乎有些眼熟。
小舟靠岸,亭中人站起身来,望向这边。
——果然是故友,竟是一个多月前一面之缘的乐朗言!
缘分这东西,真真是说不出的玄妙。
“怎么,你们认识?”楚岺均敏锐地察觉到身边人的眼神,低声问道。
“我刚到邵都之时,在南庭阁吃饭,碰到了两个诋毁兄长改革之策的人。当时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是这位乐朗言先生站出来,替兄长慷慨直言的。”
“哦,竟有这样的事?”楚岺均面色上来了兴趣,一边说着,一边撑起了竹簦,把云容也罩在底下,两人并肩向凉亭走去。
“朗言,好久不见!”
乐朗言显然也认出了云容,连忙站了起来,走到凉亭边,与他们互揖问好。
“云弟,别来无恙?这位是……?”
“这位就是我们曾谈论过的左徒楚岺均大人啦!”
“原来是楚兄!失敬失敬。”
乐朗言眼神一亮,正要一揖,却被楚岺均一把扶住了:“岺均与乐兄素不相识,却能得乐兄仗义执言,已是感激不尽,乐兄又比我长几岁,切勿多礼,唤我岺均便可。”
乐朗言爽朗一笑:“既然有闲情逸致在雪天来此,必然都不是拘于凡俗之礼的人。好,岺均既这么说,我便却之不恭,岺均也直唤我朗言吧。二位,请。”
三人在火炉边的毡席上坐下,添了炉中炭火,温着酒,冰天雪地之中,好一派雅趣。
“我呢……在景国因行事不慎,得罪了权贵,郁郁不得志,周游列国来到邵都。在此读到岺均你的改革五策,深以为然,竟觉得每一处都甚合我所想,但行事章法有度,远超我所思虑,便早有拜会之意。”
“朗言你实在是过分自谦了。素未谋面便能为一陌生人慷慨陈词,是为义;寥寥数字便能体察家国大义,是为仁。朗言仁义君子,洞若观火而心怀黎民,此等境界胸怀,岺均深为感佩。”
楚岺均敬了乐朗言一杯酒,两人仰头饮下。放下羽觞,楚岺均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有些迟疑地问道:“对了,听闻景国有乐家势大,丞相乐常大权在握。不知朗言是否……?”
“这倒是折煞我了。乐氏在景国十分常见,我与景国乐相及其宗族唯氏相同而已,并非亲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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