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容正面色凝重地思索着,那边对战已然结束了。两名黑衣刺客大概是眼看对上武功高强的两人没有胜算,任务必然无法完成,互相对了一个眼神,便飞身逃出战局,飞快地逃窜进了浓雾的掩护之中。
楚岺均和乐朗言并不去追,只是肃立着持剑凝神听了一会儿,终于确定周围只剩下冰天雪地,不再有任何活物。于是,他们也几步跨回亭中,来到云容身边。
乐朗言弯下腰探探这人鼻息:“他的伤其实应该并不太重,但失血较多,加上劳累过重、精神过度紧张,大概是到了这里心里骤然一松,才晕过去的。现在……是不是应该送他就医?”
楚岺均正待说话,忽然神色一变,云容只觉得一只手猛地抓住了自己的袖子,低头一看,原来是那汉子又醒了,一开口上气不接下气:“我……我要见君上……”
三人的神色齐齐变化,楚岺均猛地蹲下来:“你说什么?”
“若是再没有贵人来管管,我们陶溪村的父老乡亲,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这汉子虽然受了重伤,且长途跋涉身体虚弱,但意志十分顽强,在三人的几个简短提问补充下,虽然语言有些断断续续,但倒是把事情说得清清楚楚。
汉子人称陶伯,三十八岁,是邵都北边不远的郇县一名农民,家在郇县的陶乡阳仁里陶溪村。
阳仁里偏远,陶溪村更是隐在昭北盘石岭下的一个十分偏僻的村落。村落依山势而建,底下就是一片低洼地。
这里看起来是一片祥和的山谷,但山坡上乱石嶙峋,谷底则是一片卤土白壤,土地板结,种什么庄稼都不长,唯有茂盛野草顽强地长成了一大片荒原。
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的陶溪村民利用自己的聪明才智,在山坡上开垦出一层一层的梯状农田种稻,尽最大可能榨取出土地的资源。可这里终究是土地贫瘠,数十个世代下来,能垦荒的地方都已经变成了小块小块的梯田,大部分土地却依旧是只有杂草的野地。土地难垦,务农难以维持生计,村中便有一半多人走南闯北,四处经商。
可在两个多月前,邵都传来改革政令,要求农民加紧垦荒,且为促进垦耕、抑制商业,更是对商业所得征以重税。
里公带着官兵来视察,见了陶溪村山脚下的一大片谷地,当即一声令下,要求他们把土地开垦出来,并且直接安排官兵按六尺为一步,二百四十步为一亩,计算出了面积,直接摊到每户头上,按照农田的惯例征收田租,逼陶溪村民抓紧开垦,若交不出田租,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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